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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下了一场雪,凌冽的寒风吹了一夜。
春儿靠在值房冰冷的墙上,一动不动。手指搭在窗沿,冻得青白,像一截挂在檐下的冰凌子。
她看着院子里那株老梅——前不久,她还和巧穗一起折过它的枝条。
现在,梅花被风吹的七零八落,快谢尽了。
“春儿。”
江选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轻,像怕惊扰一只小雀。
春儿没应。过了许久,才慢慢转过身。眼珠子转得很慢,空茫茫地落在江选侍脸上,又像穿过去,落在很远、很空的地方。
江选侍心里那点盘算,被她这副模样硌了一下。
这几日,她变着法子想让这丫头活过来。殿里最后一点银耳炖了甜汤,春儿喝后却吐了,好像肠胃也在抗拒这一点甜头。找来纸笔让她写心事,她楞楞的看了半晌,最后只哑着嗓子说:“奴婢……不能写。”
“那就不写心事,”江选侍放柔声音,像哄孩子,“只写眼前景,好不好?像咱们之前折梅作诗那样。”
春儿茫然地望向窗外。
风正嚎着,卷起雪粒扑在窗纸上,沙沙的,像无数细小的爪子挠着。她忽然想起景阳宫那个雪夜,菜地荒着,那个人提着灯从风雪里走来,影子被拉得又冷又长,像一道劈开混沌的裂痕。
那时她怕他。
现在……现在她怕再也见不到他。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握住了笔。
笔杆冰凉。她忽然想起那双手——骨节分明,带着沉水香的冷意——曾经包裹住她颤抖的手指,一笔一划,教她写下“春”、“儿”。
笔尖悬在纸上,颤抖着,迟迟落不下去。
“小主!”巧穗的声音伴着急促的脚步声撞进来,打破了凝滞,“有人递了您的信。”
江选侍回头,接过巧穗递来的信封。拆开扫了一眼,脸色便一寸寸白下去。是父亲的信,字字泣血:家产典卖殆尽,哥哥若再不能入仕,伯位便要落在旁支手里,江家……就完了。
求她在宫中,想想办法。
办法?她能有什么办法?一个无宠无势、自身难保的选侍。
她将信折好,指尖用力到发白,几乎要将薄薄的纸页掐破。再抬头时,脸上已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那点强撑的光,碎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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