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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朔移开了目光，站起身。
“你早点休息。”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苗海棠还蹲在阳台，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土慢慢洒回花盆。
她拍了拍手，也站了起来，看着那盆黑土。
“小汪啊小汪，”她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好奇是会害死猫哦。”
她也转身回了自己卧室。
夜，深了。
整个屋子静悄悄的。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汪朔习惯性地早起，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手机看加密信息。
就听阳台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苗海棠手里拿着她那个宝贝的小玻璃瓶，又从阳台那个花盆里，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撮黑土，装了进去。
然后，她晃悠到客厅，目标明确地走向汪朔放在茶几上的水杯。
杯子里有他刚倒的温水。
苗海棠拧开瓶盖，旁若无人地，开始往他杯子里倒那黑乎乎的土。
一边倒，还一边用从厨房里摸出来的小勺子，伸进去搅和。
嘴里还嘀嘀咕咕。
“多点……再搅匀点……这个浓度……嗯，应该够劲儿了……”
汪朔放下手机，抬眼看着她的动作。
“你这是，想早点让我熟悉吃土的日常？好早点陪你一块儿去土里安家？”
这土量喝下去会致死的吧？
毕竟，这位可是从土里爬出来的尸体。
苗海棠闻言，抬起头，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对啊！未雨绸缪嘛！你看我，现在多健康，多水灵！这都是土的功劳！好东西要分享！”
她搅得更起劲了，杯子里的水很快就变成了浑浊的灰黑色，还飘着一些细小的颗粒。
“再说了，你跟着我混，以后说不定哪天就得钻洞下地，提前适应一下土味儿，有备无患！”
汪朔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又看看那杯已经不能称之为水的液体。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拿过了那个杯子。
在苗海棠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他端起杯子，凑到嘴边，停顿了一下。
“……你确定这玩意儿，喝了不会直接让我也变成土特产？和你肩并肩？”
他问，语气有点凉。
“当然不会！”苗海棠用手拍着胸脯保证，“顶多……就是味道独特一点，效果因人而异嘛！你看张叔喝了不也好好的？还推荐呢！”
汪朔想起张日山昨天那极力推荐族长也来一杯的架势，还有他自己喝下去之后那难以言喻的表情。
他扯了扯嘴角。
行吧。
他不再犹豫，仰头，把那杯浑浊散发着淡淡土腥味的水，一口闷了下去。
味道……还是一言难尽。
苗海棠看他喝完，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嘛！坚持就是胜利！我看好你哦，小汪！”
她拍拍汪朔的肩膀。
汪朔放下空杯子，感觉那股子土腥味还在喉咙里徘徊，他面不改色地拿起旁边干净的凉白开，喝了一大口压了压。
苗海棠看他喝完，满意地点点头，一屁股坐在了另一边的沙发上，晃着脚。
“这就对了嘛！坚持就是胜利！我看好你哦，小汪！”
汪朔没接她这茬，放下水杯，抬眼看向她。
“今天什么安排？”
“安排？”
“那当然是看看谁家需要拜访咯！黑瞎子那儿去过了，花姑娘那儿……勉强算去过了吧？哑巴小哥和吴邪也见着了……”
她数着数着，停了下来，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把目光投向了汪朔。
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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