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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如此,好戏将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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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卡兹戴尔移动城市外环。

雾愈浓。

绝望与焦急从巨兽骸骨藏身的洞中飘散出来,却无法将洞外巨石上那点亮雾气的几人打湿、沾染。

“…你还算是个老好人呢。”

伊内丝的声音让柴火里噼噼啪啪的交响退为底噪,惹得苏星岚回以轻笑:“是说让埃芒加德和隐德来希去安抚城里的萨卡兹?”他又掏出几个罐头,但却在往火堆里摆的时候被赫德雷“抢了活”。

“哼…”伊内丝托起腮来:

“就算你硬要解释成‘帮特蕾西娅关照他们’或者‘都是为了计划’,但你本质上还是做了件好事…‘论迹不论心’,这不是你说的吗?”卡普里尼正尝试让自家的指挥官里多生出一些“感性”,以此消弭他割裂的情感。“所以,我们愿意陪着你到处跑。”她希望苏星岚知道,至少她跟苏星岚、W是在信任着他。

“是嘛?”苏星岚打了个哈哈,

他瞥了眼PRTS,伊内丝的[模组]并未亮起,“那我可得更努力了,以此回报你们的信任。”他嘴上如此,心中却是波澜不惊。伊内丝为什么没有完全信任自己?苏星岚并不确定,他是擅长换位思考,但这并不等于他可以“读心”,也无法知晓、理解伊内丝心底的倔强——她希望自己信任的人,先信任自己。

“欸欸,好煽情啊~”W突然将自己丢到了苏星岚旁边,抢占了正在施法的逻各斯原本的位置;

小恶魔顽劣的右手直接揽抱住了正处蹲坐姿态的苏星岚的左膝,以此压低了身子的W得以从苏星岚下巴底下的、胸前的空隙里看到伊内丝那副被扰了雅兴的死鱼脸。“你,刚才还说别让我庆祝,现在就开始说些任务完成后的完结感言了?这算什么意思…”W拍得苏星岚的膝盖啪啪的响,“啊啊…我懂了啊,伊内丝‘队长’的温情关照对吧?”她冷哼了声,将侧脸放到苏星岚膝盖上后看向这个男人:

“喂,狗东西;”她对着苏星岚的脸,手指却指向了火堆对面的逻各斯:

“你们在给特雷西斯发情书吗?怎么过了这么久他都没过来?害羞了还是害怕了?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如果特雷西斯没‘上钩’怎么处理那什么狗屁‘远征军’的烂摊子。”W说完后便盯紧了苏星岚的眼睛,妄图从中看到一丝凝重。

她希望送给特蕾西娅的礼物,是完美的;

她也希望自己所信任的疯子指挥官有点人味、有些“缺点”,好叫她以此调侃,让她感到亲近。

“特雷西斯会来的,而且很快就会来。”苏星岚尝试抻直自己的腿,但并未做到,他的手掌轻轻压在W的额头上,似是要把这“粘人”的少女推开,但后者却像是“较上了劲”,或者说“纹风不动”。苏星岚仿佛从W眼中看到了诸如“你的力气真小啊”之类的嘲讽,却也无能无力。

“哎…伊内丝。”他转而看向右边的卡普里尼:

“我让隐德来希他们去移动城市安抚萨卡兹们,并非是想让特蕾西娅‘挑不出毛病’,诚然,如果有大量萨卡兹因我们的计划死伤的话,她肯定会生气的。但我做的事总该有更多的‘目的’,比如…”他拖了个长腔,

但包括逻各斯在内的众人明显都没有“找到”那个“更深一层的‘目的’。”

“好吧,我的首要目标是让巴别塔的‘眼线’们察觉到‘哗变’的移动城市里保有秩序,他们会将这个信息传回去,让巴别塔的首脑们误以为此处仍是陷阱。但我这么做,其实是要‘拯救’巴别塔的人。”苏星岚的声音让所有人都皱起眉头,除了正在拽他裤腿线头的W。

“如果…”他继续解释:

“如果巴别塔的‘智囊团’认为移动城市是真的哗变了,他们肯定会陪着特蕾西娅往这里冲,若是能占领移动城市,那他们还是有赢面的,但这不符合博士的期许,博士一定会想方设法消弭这部分力量。他只会允许特蕾西娅自己来,或者带着几个无关紧要的成员来,而我…也只希望特蕾西娅一个人来…无论如何,只要整座城的萨卡兹呼唤着魔王,她就只能来。”

“至于博士…如果博士这颗‘炸弹’一定要爆炸,我希望他在足够空旷的地方自我绽放。”

他把话说完,除了W之外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嗯,你仍假设博士是最大的隐患。”逻各斯颔首,

博士到底会不会成为“敌人”他犹未可知,但这个方法的确可以让特蕾西娅只身前往此地,也不会伤及无辜,‘但,连殿下都在她的谋划中?不…这或许是他与殿下的互相信任;嗯,这才是对的。’小女妖心里又踏实了。

“是啊,假设。”苏星岚仰头回道:

“但很快…假设就要被证实了。”他将食指叠放在中指上,贴着W的额头弹出了个脑瓜崩,让后者皱着眉头的额头发出空灵的声响。“我腿麻了。”他那副表情做不得假。

“哈?要我给你揉…”W忽地抬起头来。

“等等,先静默!”逻各斯却在此刻低声喊着,让W咧开的嘴变成小圆,也让众人都看了过去。“侦测到空间波动了,巨兽骸骨正在离开…不,是已经离开了山洞,苏星岚…”他眉间稍显慌张,好在苏星岚脸上的淡然安抚了他。

“很快吧?要是我们冲进去,还没见到骸骨,他们就会转移。”苏星岚搓了搓膝盖:“特雷西斯要‘回来’了,但我们无需成为第一批迎接他的人;逻各斯,我们此刻哪儿也不去,保持监听,让我们等待巫术通讯里第三股声音的出现。”

“了解。”逻各斯点头,还刻意换了根新的骨笔。

倒是一旁的华法琳发出了声轻哼,她总感觉苏星岚的前半句是在针对自己曾经想要打入山洞的计划,‘难道他还在逻各斯或者赫德雷身上装了监听器了?’可她还没来得及把审视的目光投向苏星岚,逻各斯的声音便再次传来:

“二次空间波动!”他的表情更凝重了,

对逻各斯而言,不论杜卡雷还是孽茨雷,不论敌人还是保持中立的王庭,都是他所熟知的,能基本判断敌友与实力的,可特雷西斯与博士,都不是他可以妄议或者曲解的;他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向他证明苏星岚的推论是否正确的字符,也不能在苏星岚构建的“最后一战”中懈怠分毫。

他或许并未想到,

自己如今脸上的这副凝重,与出现在山洞里的特雷西斯如出一辙。

“…返回你们的岗位。”这是他重回故土后的第一句话。

时空涟漪中冗余的波动搅动着他的披风,“啪啪”的声响让他身后的厄尔苏拉揉着眉心缓过神来,“…收到,唔。”她有些想吐;饶是术士在出发前就跟她说过“‘乘坐’骸骨会看到幻境、感到晕眩,”但提前的招呼可无法避免随后的、连续两次的天旋地转,这个过程像极了“在数人蹦床的过程中趴在弹簧垫上做数学题”,可厄尔苏拉没蹦过床,也不知道什么是高等数学,她只觉得自己的脑仁在跌跌撞撞中发痛,心底于此刻也生出了对那些疯癫术士的同情。

好在一向靠谱的那位术士缓了过来:“殿下,外面有敌人的祭坛!”他向前伸手,似是要抓住走出十余米的、特雷西斯的衣角,“…有两个鲜血祭坛,具体强度我们并没试探。”

祭坛的情报算是补充。

一分钟前,厄尔苏拉一行在千里外的荒野断谷中见到特雷西斯时,便简单汇报了“返回点”周遭的情况,至于“灵魂熔炉炸了”之类的事情,她并未“重复”——这本就是通讯里的内容,况且军事委员会十分忌讳“形式主义”与“重复性工作”。

“…无碍。”特雷西斯脚步一顿,

“我去确认我们的祭坛是否还在正常工作,此外…你们守好骸骨,两个鲜血祭坛并不能阻拦我太多时间,我需要尽快去见杜卡雷和孽次雷。”他见身后几人点头,这才迈开步子往前去。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殿下,巫术终端传来新的通讯!”守卫几乎要喊的破音,他这咆哮可以理解为焦急,也可被视作表现。

“是曼弗雷德吗?”特雷西斯悬在半空的鞋底终是落在了与洞口相切的地方,‘难道被卡文迪许发现了?’他的步子比刚才快了不少:“什么内容?”离着终端还有十几米,他就问出声来,披风的扣子在急走中叩得肩铠呲呲的响,这声音由远到近的传来,直到那守卫仰起脑袋;“…未,未知来源…”他支支吾吾地说着。

这怪不得他,

他已经按照使用办法校对了三回,让自己的眉头都夹住了额头上流下去的汗水,但通讯发出方就是“未知”,他又能如何?

特雷西斯的阴影照在了他的脸上,将他脸上皱眉的表情给拿了过来挂在了自己眉头上,让后者变成茫然与无措。“我需要有用的信息!”特雷西斯越发温怒,随即他便将守卫给拨到了一旁:“我自己看。”

这巫术通讯终端,毕竟是自己的徒弟曼弗雷德搞出来的,特雷西斯还记得他手下最年轻的将军把这套系统讲给他听时,脸上的自信是如何丰满。

特雷西斯当时虽是面上严肃,但他的确认真看了“学生的作业”。

裹在铁皮手铠的指尖熟练地点了几下,特雷西斯便将那段信号转化成了供他来回理解的语言——

[通讯 03.来源:未知. 归属部队:无. 信号源:217km. 正文已校对:]

[你的城市已抛弃了你,特雷西斯,我知道你在看。]

[灵魂熔炉已经停罢,鲜血的君王已跪倒在城市的新主人面前,食腐者们的围城是否取得了进展?你妄图发动的战争即将早夭,向卡文迪许祈求粮食只会让你愈发被动;武器与资源、科技,这些都已与你失之交臂。]

[我面临着与你同样的困境,你与我,需要时间。]

[我的技术与讯息,会为你创造你期望的一切;而你的愿景,是我所期盼之事的基石。特雷西斯,我需要与你见面,在你确认我这些描述的前半部分正确后,我会向你证明后半。]

[此外,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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