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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否认了，她也就不用有压力了。
可他却是沉默不语。
像是犹豫该怎么开口，又像是……默认了。
“如果有的话，你可以说，我会改。”
她诚恳却又心里有些没底地说。
或许他当时娶她，只是权衡利弊后，别无选择的一个决定，并不是真的心甘情愿。
也是，她的出身说严重点，简直辱没了周家的门楣。
他们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她无论再怎么努力，也于事无补。
“谁跟你说什么了？”周昱却是这样问。
“没有。”林雾摇摇头，半开玩笑地说，“我就是忽然发现，我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被周总这样信任了。”
两人四目相对，周昱眼底闪过什么，快到让林雾没能捕捉到。
她只听见他说，“我不信任你，会让你住到我身边？”
“这不一样。”林雾并不希望他混淆概念，那不是她捅破这层窗户纸的目的，“行动语言都能骗人，但是感觉骗不了人。”
现在他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
“你到底想说什么？”周昱察觉出她话里有话了。
林雾嘴角依旧挂着笑，但是笑容却有些发慌，她一字一顿，“你是不是……后悔娶我了？”
其实这句话，她憋在心里很久了，很早就想问出口，只是一直没有等到合适的时机。
毕竟这话可大可小，如果周昱真的顺势承认，那真是让人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就好比此时此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林雾已经握拳了。
但显然这句话，给周昱的冲击也不小。
他眯眸，用一种很新奇的目光注视她。
那种感觉特别像是在说：原来你终于察觉出来了。
让林雾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她心里越来越打鼓的时候，周昱竟是毫无征兆地笑了，“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一字一顿，“我最重要的一样东西，如今都被你套牢了。”
最重要的一样东西？
对于他这样的男人来说，最重要的东西会是什么？
林雾想到了许多种可能，但是要说被他套牢，几乎没有一样是符合的。
她要是那么有本事，如今也就不会只站在他面前被他看着，都觉得提心吊胆了。
“我不是很明白周总的意思。”林雾不懂就问。
周昱也是真的从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不解。
“自然是钱啊。”他隔了好一会儿才说，“男人的钱肯定都要留给孩子，而你毫无疑问会是宝宝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四舍五入，不是被你套牢了吗？”
原来是这样。
她醍醐灌顶，却又觉得哪里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只是周昱追问得很快，他低下头，和她尽量做到平视，这个动作，方便了他观察。
“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
林雾挤出一抹笑，让自己尽量看起来放松一些，“可是周总之前不是说，在决定让我把这个孩子生下的时候，就已经想清楚一切了吗？”
“所以我是信任周太太的，这点你可以不用怀疑了。”
兜兜转转，又被他给绕回了终点。
林雾觉得自己脑子大概是秀逗了，居然觉得他的话有几分道理。
“我怎么感觉……周总没说实话呢？”女人的第六感却又让她无法说服自己。
“那你觉得，我会隐瞒你什么？”
他又把这个难题抛了回来。
她就是想不到，才选择开门见山去问他的。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金主爸爸都不能直接说出口了？
这世界上，还会有让他觉得难以启齿的事？
“我累了，不是让我休息吗？”
周昱眼下都是疲倦，这是实打实不容忽视的。
林雾只好暂时把这事放到一边，当即阻止他要上床的动作，“吃点东西吧，空腹会伤胃的。”
“回来的时候吃过了。”
他掀开被子就躺了进去。
大约是累得不行，周昱闭上眼睛就不再说话。
林雾没走，见他眉心紧皱，主动凑过去给他按了按头。
除非有必要，否则她一向话不多。没几下，周昱就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只是攥着她裙摆的手，却一直没松。
林雾起身，才发现这茬，瞬间就愣住了。
认知里，只有小孩子才会做出这种没有安全感的举动。
怎么可能会发生在周昱一个七尺男儿的身上？
她看了周昱一眼，确认人已经熟睡，就伸手去拉他的手。
时间差不多了，她也该去妹妹那里验收一下进度。
只是掰了几下都没成功，最后林雾没了耐心，直接扯开。
然而林雾转身要走的那一刻，想到什么，又不放心的折返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