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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还未开口,沈清韵又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烦躁:“锦妹妹,我如今见都不想见她。她几次三番过来给我请安,都让我拒之门外了。我只要一瞧见她那张脸,心里就犯恶心。”
云锦看着她,轻声道:“沈姐姐,你也别太严防死守了。她想动手,你总得给她机会啊……”
余下的话她并没说,但沈清韵听懂了,她眼前一亮,压低了声音道:“你的意思是……瓮中捉鳖?”
云锦点了点头。
沈清韵若有所思地轻抚如今还扁平的小腹,担忧的问:“可万一不小心,当真伤了我腹中的孩儿怎么办?这孩子是我好不容易才盼来的,若是有个闪失,我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云锦正色道:“沈姐姐,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你如今有孕在身,精力本就有限,若整日紧绷着精神防她,这胎还能养得安稳吗?
说句不中听的,你若不出手,这个孩子即便能平安生下来,将来能不能平安长大,只怕都不好说。”
沈清韵浑身一颤,沉默了好半晌,才叹息一声,语气有些自嘲的道:“妹妹说得对。我这是过了两天安稳日子,便忘了她从前是怎么对我的。如今我若再犹豫,对不住的人便不止是我自己,还有我腹中的孩子。”
云锦见她下定了决心,便又问道:“姐姐,如今府里的掌家权在谁手上?那些下人,是听她的,还是听你的?”
沈清韵的眼神微微一暗,无奈道:“上次投毒的事闹出来以后,殿下虽没有明着罚她,可这掌家权到底是收回去了。如今府里大小事务,由殿下的奶嬷嬷林嬷嬷管着。我虽说是正妃,可这后宅的事,我如今插不上手。”
云锦叹了口气,低声道:“姐姐,您是大皇子妃,是这府里名正言顺的女主子。您不掌家,底下的下人如何肯真心听您的?若是谁想往您院子里安插人手,您能及时察觉吗?
即便林嬷嬷没有坏心,可这内宅里的事千头万绪,她能事无巨细的都帮您想着吗?您若自己立不起来,又能指望旁人什么呢?”
沈清韵一时语塞,良久才讷讷地道:“可掌家权已经交出去了,我也不好这时候跟林嬷嬷抢。林嬷嬷毕竟是殿下的奶娘,我若开口,倒显得我信不过她似的。殿下心里也会不高兴。”
云锦想了想道:“姐姐,您若信我,便听我一回。您自己院中的那些人,该清的清,该用的用。殿下不将管家权给您,只怕也有担心您管不好的原因。
您要让他知道,您从前不管,是不屑于管,如今您想管了,自然让他看到您管家的能力。到那时,不必您去争,掌家权也会回到您手上。”
沈清韵叹了口气:“妹妹,不怕你笑话。我一瞧见那些账册,听管事们报那些府务,便觉得头疼。”
云锦笑了笑,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沈清韵的贴身丫鬟春芝捧着药盏走了进来,走到榻边行了一礼,轻声道:“主子,您的安胎药熬好了,趁热喝吧。”
沈清韵看了看她手里那碗黑乎乎的汤药,皱了皱眉,抱怨道:“又要喝这苦东西。整日不是药便是吐,这日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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