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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憋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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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侯府。

温如意最近的日子过得极为憋屈,原以为将阮伶云赶走后,她当上侯府主母,往后人生便是锦衣玉食,一世尊荣。

可事实却相反,偌大的永宁侯府入不敷出,每日开销就是一笔巨款,更别说老夫人日日进补药膳,一日的药膳便要花费二十两银子。

光是维持侯府日常运转,供奉老夫人起居药膳,就将她的私库花去一半,她多年积攒的家底,正被永农侯府一点点掏空。

至于傅云舟每月上交的全部俸禄,就连他老娘两日药膳钱都不够填补。

难怪当初阮伶云不需要他上交俸禄,那三瓜两枣能作甚!

就连当初说好的,八抬大娇、十里红妆迎娶她进门,都是空谈,他所说的承诺都没有实现。

大婚当日,傅云舟只请了傅氏本族的几方亲友,宴席更是比她太奶过世时还要寒酸。

温如意越想心头越堵得慌,抬手一挥,案桌上的茶具被她尽数扫落在地上。

哐当几声脆响,茶水四溢。

张夫人刚迈步进门,滚落的茶具就砸在她的脚边。

她脸色微僵,转瞬敛去异样,扬起笑脸走进门:“永宁侯夫人,发生了何事使你动气啦?”

听到永宁侯夫人这称呼,温如意阴沉的脸色收敛起来,勉强挤出浅笑:“张夫人来了?可是事情办妥了?”

温如意转头吩咐身侧的婢女上茶水点心,又亲自为张夫人倒了一杯温热茶水。

京都的八月,酷暑炎热。

曾经阮伶云还在府中时,每到盛夏,主子院落里,都会常备冰块祛暑。

就算再炎热的盛夏,屋内都是凉快清爽,使人感到舒适暇意。

哪像现在这般,一屋子燥热感,就连桌上的茶水,也是温热烫嘴。

张夫人闻言,叹息一声:“唉,别提了,我现在已经逼阮伶云退我银钱,以后再也不上她那托儿园!”

温如意眼底略过喜意,连忙追问道:“除了你之外,还有多少人退钱?她们可是被衙役带走查办了?”

这话问出口,张夫人顿时露出尴尬之色。

“没几人退钱,她们也没有被官府查办!”

温如意心头一沉,屋内的燥热本就让人心浮气躁,再一听张夫人的话,心里郁火无处发泄。

余光瞥见下人端着一盆新鲜荔枝进门,她当即冷声呵斥:“端下去!”

荔枝是南边进贡的水果,千里迢迢运到京都,寻常人家就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稀罕物。

张夫人瞧见荔枝,眼里泛起艳羡之色。

她正要伸手拿来尝试,便见婢女手脚麻利地,将整盘荔枝端走。

张夫人尴尬收回手,讪讪笑道:“她们那托儿园没有犯事,我也没由头请衙役的人上门查办!”

接下来,张夫人便将今日在托儿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温如意。

温如意听完,冷笑出声:“说到底还是你没用,事戏台子都给你搭建好了,事到临头你说没办法?”

早在两日前,温如意便将事情给她交代清楚。

让张夫人从托儿园的膳食中下手,只要孩子在托儿园膳食出现问题,便可顺势请官府介入调查。

官府之中有永宁侯府的人,只要官府出面,就能一口咬定她们托儿园的膳食不洁,借此由头逼阮伶云那托儿园关门。

谁知道张夫人这个蠢货,事情都安排好了,还能搞砸。

张夫人也憋屈,她看到苏青禾打自个孩子,谁还能坐得住。

她梗着脖子,不服气道:“苏青禾那贱人都上手打我儿了,我岂能坐视不管?”

温如意冷眸转向她,嘲笑道:“众目睽睽之下,那苏青禾敢将你孩子打伤吗?你有没有脑子?”

张夫人被怼的哑口无言,低声辩解:“我、我也是担心孩子,乱了分寸。”

温如意面色沉沉,扭头看向一边,不想面对这张愚蠢的脸。

张夫人小心翼翼看着温如意神情,见她面无表情望向窗外,斟酌着开口:“永宁侯夫人,你当初答应过我,会在侯爷面前为我家夫君美言几句,帮他提升一下官职,这事可有眉目了?”

“呵呵。”温如意冷笑一声,目光寒冷:“我交代你办的事情,一件都没办成,你夫君的前程,与本夫人有何关系?”

事情办得一塌糊涂,如今还想邀功,当她是善人不成?

张夫人身子一僵,脸颊瞬间涨红,又急又气道:“可是,我之前不是给你送了重金,那些钱可是给我家夫君铺路用的。”

温如意语气淡漠,毫无在意她的情绪:“你家男人自己没本事,给再多的钱财也没用。”

张夫人突然站起来,气急败坏地威胁:“永宁侯夫人你怎能如此无赖?收了钱却不想办事?你就不怕我将这事宣扬出去吗?”

本以为这番话,多少能让温如意有所忌惮,甚至妥协。

谁知,温如意丝毫不将她的威胁放眼里。

“张夫人,你登门拜访,奉上些薄礼,本是寻常的人情往来,何人会多管闲事?”她话锋一转,目光骤然阴沉:“至于你说的拿钱办事?办的什么事?买官鬻爵?这罪名你敢宣扬出去吗?”

张夫人面色一片铁青,心里瞬间透心凉,她确实不敢将这事说出去。

别说这件事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她讲事情捅出去,第一个被牵连的就是他们张家。

永宁侯府屹立百年,不是他们小小的张家能撼动,对抗的存在。

可是一想到自己,白白给了温如意送了一万两银票,她心里就憋屈的慌。

温如意朝身侧的小兰是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快步上前。

小兰上前为张夫人倒一杯水,柔声劝道:“张夫人切莫心急,我家夫人并未说不肯相助,只是近来侯爷公务繁忙,加之南方突发洪灾,朝堂之上争论不休,赈灾派任的名单,皆是侯爷一手督办,万分繁琐。”

虽然张夫人是妇道人家,却也深谙朝堂利弊,赈灾这种事情,有脑子的人都清楚其中的利弊。

前往南边赈灾,于高官权贵而言,或许是捞取好处的肥差,但是小官职的人,可是一把夺命刀。

稍有不慎,就是有去无回。

张夫人想通其中的利弊关系,连忙收起心绪:“永宁侯夫人,是我刚才失态了,多有得罪,还望夫人切勿计较。”

温如意见她识趣,也不在过多刁难,淡淡道:“你想办法,重新将你儿子送回阮玲玉那地方去,进去之后,先不要急着行动,静候本夫人传言,再司机行动。”

张夫人连连点头,临走前再三确认:“夫人,你一定要为我夫君,在侯爷面前美言几句,我们家那口子,可不能上南边赈灾。”

温如意满心烦闷,懒得再与她虚与委蛇,不耐地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