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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人来人往,车马穿行,热闹喧嚣。
红袖话音落下,苏青禾垂着眼眸,久久没有应声。
身后站着的秦晏,心底七上八下,静静等候着她的答复。
就在二人都以为苏青禾会不予回应时,她缓缓抬眸,淡然开口:“我现在有事业,有女儿,为什么还要个男人,是嫌弃自己太闲了?”
身为同样穿越而来的人,红袖心底对这番话深有同感,当即重重点头。
“你说得太有道理了。”她顿了顿,又语气不确定地追问,“可你当真,一点都不想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吗?”
红袖跟阿大好上之后,苏青禾觉得整个左相府都是他们恋爱的酸臭味。
苏青禾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二人相处的模样,往日清冷寡言,生人勿近的阿大,变得温柔体贴,眉眼间时时带着缱绻。
“甜腻的东西,搞不好藏着致命砒霜。”苏青禾轻哼一声,骤然转头,意外的瞧见秦晏正静静站在她们身后。
她微微一怔,瞬间反应过来,方才那番吐槽的话语,定然尽数落入了秦晏耳中,脸上瞬间涌上几分尴尬。
秦晏也没料到她会突然转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那个……我是来问问,可以带悦悦上街转转吗?”
苏青禾抬手,轻轻理了理肩头散落的发丝,神色恢复如常:“可以,晚膳前把孩子送回来就好。”
秦晏连忙点头应下,转身朝着托儿院的大门走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苏青禾当即瞪了身旁的红袖一眼,压低声音嗔道:“都怪你,乱聊闲话,被人听了去!”
红袖一脸无辜,连连摆手:“我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折返回来啊!”
二人低声说笑间,秦晏已然牵着悦悦和瑞儿两个小家伙走了出来。
悦悦瞥见娘亲还站在原地,心头顿时一紧,当即不打自招:“娘亲,我、我不会偷偷吃糖的。”
苏青禾挑眉,警告道:“最好记住你说的话,牙疼别来找我撒娇喊疼。”
说完,她转头看向秦晏,认真地叮嘱:“不许给她买糖吃,若是让我发现,往后你便也不许带她出门。”
听闻此言,秦晏心底莫名一虚,半点不敢反驳,连忙应声:“你放心,我定然好好看着两个孩子。”
得到苏青禾的点头应允,秦晏这才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迈步朝着热闹的长街走去。
直到走出苏青禾的视线范围,悦悦才悄悄回头张望,确认娘亲看不见他们之后。
立刻轻轻拽了拽秦晏的衣袖,小声提醒:“你之前答应要给我买糖吃的!”
秦晏想到苏青禾方才的叮嘱,脸上瞬间露出为难之色,进退两难。
两个小家伙瞧着他迟迟不应声,对视一眼,瞬间默契十足。
瑞儿率先鼓起小脸,气呼呼地开口:“秦叔,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当初你说给我们买糖,我们才愿意跟你出来的!”
说着,他转头对着悦悦一本正经地怂恿:“悦悦,他不守信用,你以后也别喊他爹爹了!”
悦悦立刻重重点头,小模样格外坚决:“不给糖吃,我就不喊!”
两个小家伙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若是苏青禾在此,一眼便能看穿二人是故意联手拿捏人。
可秦晏素来不擅长与孩子打交道,压根看不出两个小鬼的小心机,只当他们是真的生气了。
他好不容易才哄得两个孩子愿意出门,更何况先前早已和悦悦约定好,只要给她买糖,她便愿意开口喊他爹爹。
他身为堂堂铁血将军,最重信义,绝不能失信于孩子。
秦晏直接将苏青禾的叮嘱,抛到了九霄云外:“好好好,爹爹这就带你们买糖,但说好了,只能吃一点点,不许贪多。”
悦悦和瑞儿飞快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得逞,嘴角偷偷扬起笑意。
原本说好只吃一点点糖,可后面每一次秦晏想要制止时。
只要对上女儿那双湿漉漉,亮晶晶的眼眸,再听见她软糯的一声“爹爹”。
他便瞬间溃不成军,次次心软妥协。
就这样,两个小家伙如愿以偿,开开心心吃了三份麦芽糖,两人吃得满嘴清甜。
恰逢府中晚膳时辰,秦晏将两个孩子送回了左相府。
阮宏伟听闻秦晏带着孩子回来,出于待客的基本礼数,客套道:“秦将军,府中正要用膳,不如留下来一同用晚膳?”
他本只是随口客套一番,走个场面,万万没想到秦晏竟毫不推辞,径直应了下来。
“既然左相大人盛情相邀,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
阮宏伟嘴角狠狠一抽,心底暗自无奈吐槽:他真的只是客套而已!果然,常年征战的武将,脸皮是真厚。
因着秦晏留下用膳,往日各个小院,分开用膳的众人,今日尽数齐聚主院厅堂,一同用膳。
一道道精致可口的佳肴陆续端上桌,两个孩子白日里糖分吃的太足,又在外吃了不少零嘴小食,此刻对着满桌珍馐,半点胃口也无,恹恹地提不起兴致。
苏青禾抬眼,看向席间端坐,毫无半分局促的秦晏,心底只剩无语。
系统坐在她身侧,压低声音悄悄问道:“你这是默认他了?往后是不是要带着悦悦搬去将军府定居?”
“明明是他自己厚着脸皮留下来用膳,与我何干?我凭什么要搬去将军府?”苏青禾随手夹了一筷子菜,漫不经心地应声作答。
系统满心不解:“他终究是悦悦的亲生父亲,你当真从未考虑过,随他回将军府生活?”
在系统看来,她们如今只是暂住左相府,终究是寄人篱下,不算真正的安稳归宿。
可若是去往将军府,苏青禾便是名正言顺的将军夫人,是府中女主人,府中上下皆会听命于她,自在随心。
留在左相府,关系再好,终究是身处他人屋檐下,诸多拘束不便。
正值用膳之时,苏青禾懒得与系统多做解释。
她心底明白,秦晏家中尚有老母坐镇。
先不说当年,秦老夫人狠心将原主赶出家门的旧怨,单单是让她带着女儿住进将军府,日日侍奉婆母,迁就男人,便是天大的麻烦。
她又不傻,放着自在逍遥的日子不过,何苦自寻枷锁,给自己添堵?
食不言寝不语,偌大的厅堂寂静无声,唯有碗筷轻轻碰撞的清脆声响,错落交织。
众人正安静用膳之际,府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叫嚷声。
“秦晏!秦晏你是不是在里面?你给我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