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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很好的开始。
秘密会把两个人拉近。尤其当这个秘密是“我们一起做了件不太敢让别人知道，但其实很正当的事”时。
时欢在黑暗里弯了弯嘴角。
——
十月中旬，上海彻底入了秋，梧桐叶金黄一片。
时欢站在一栋新建的十二层高楼前，仰头看着。
这是徐汇区第一批高层住宅楼之一，白色瓷砖外墙，铝合金窗，在这个还满是低矮里弄的街区里显得鹤立鸡群。
房产中介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姓陈，烫着时髦的卷发，穿着呢子大衣，说话语速很快：“时小姐，我跟您说，这栋楼是去年刚建好的，电梯房，这在咱们上海可不多见。您要看的那套在八楼，朝南，大平层，九十多个平方，视野好得不得了！”
时欢点头：“上去看看。”
陈中介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单元门。
门厅很干净，水磨石地面，墙上贴着瓷砖。
电梯是那种老式带栅栏门的，运行起来轰轰响。
八楼到了。陈中介打开802的门。
时欢走进去。
确实是“大平层”。
九十多平米，在1989年的上海绝对是奢侈的面积。
客厅宽敞，连着大阳台。
两间卧室，都朝南。
独立厨房，独立卫生间，铺着白色瓷砖。
墙是新刷的，白得晃眼。
铝合金推拉窗，玻璃干净透亮。
最让时欢满意的是，客厅和主卧都带着大阳台。
站在阳台上，能俯瞰整个街区——远处的交大校园，近处的梧桐大道，更远处的里弄屋顶，像一幅铺开的画卷。
“怎么样？”陈中介期待地问。
“还行。”时欢语气平淡，“多少钱？”
“房主开价三万五，但急用钱，您要是诚心要，三万二能谈下来。”
“我要了。”她说。
陈中介瞪大眼睛：“您...您不再考虑考虑？或者看看别的？”
“不用，就这套。”
时欢走到阳台边，看着远处，“手续多久能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