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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是太累了，腿完全使不上劲，只能靠李安这根人形柱子撑着。
“……十五分钟。”
过了好几秒，林倩才从他肩窝里闷闷地开口，声音沙哑。
“比昨天多了五分钟。”
“嗯，进步不小。”
李安的语气很平，但揽着她腰的手没松。
“但是你握匕首的姿势还是不对。”
“哪不对？”
林倩抬起头，下巴刚好搁在李安的肩膀上。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她能清楚地看到李安下颌线上那层薄薄的汗。
“反握的时候虎口太松，发力点全压在手腕上。”
李安的手从林倩腰间挪开，但没有完全放手，而是绕到了她身后。
“你这个力量，靠手腕撑不了几刀。”
林倩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李安已经从背后贴了上来。
他的左臂环过林倩的肩膀，右手覆在她握着匕首的手背上，五指扣紧，将她整个人箍在了怀里。
“握紧。”
李安的声音就在她耳后，气息擦过耳廓。
林倩浑身一僵。
“虎口收拢，拇指压在食指上，对，就这样。”
他带着林倩的手缓缓抬起匕首，做了一个标准的横切动作。
“发力不是从手腕走，是从肩膀带动肘关节，最后传到刀刃上。”
李安的手掌比林倩大了整整一圈，把她的手完全包在里面。
掌心传来的温度不是普通的体温，而是至阳剑气常年蕴养出来的灼热，隔着一层皮肤往里钻。
那股暖流顺着手背蔓延到手臂，再到肩膀，最后扩散到全身。
林倩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她垂着脑袋，耳朵尖红透了，不敢扭头。
“再来一次。”
李安带着她重复了那个动作，这次更慢，每一个角度都掰得很细致。
他的胸膛紧贴着林倩的后背，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衣服一下一下地撞过来，快得不正常。
“紧张什么？”
“谁紧张了！”
林倩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你……你靠这么近，我怎么集中注意力？”
“战场上敌人比我靠得还近。”
李安的回答毫无波澜，手上的动作没停。
“习惯就好。”
林倩咬了咬嘴唇，没再吭声。
但她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体内的纯阴之气正在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速度凝练。
以前和李安肢体接触时，阴气的流动是稳定均匀的。
但现在，随着心跳加速、面颊发烫，那股纯阴之气变得更加浓郁，流转的速度也快了将近一倍。
这感觉太明显了，明显到林倩不可能忽略。
她微微偏过头，余光瞥了一眼李安。
他的表情很认真，全部注意力都在匕首的角度上，好像真的只是在教她用刀。
但环在身前的那条手臂收得很紧，紧到她根本挣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