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印尼小说网https://www.ynxdj.cc),接着再看更方便。
丁绍峰说的是事实。
虽然听说他和顾三公子得到的贺礼不同,心中有些许地不舒服,但还是有理智在的。
人情往来这东西,讲究的就是一个有来有往,且规格最好是相差无几。
先前顾家给江家、定北侯府送的礼品厚重,如今顾家有了喜事,人家也理当备厚礼。
这是礼数!
所以,何来什么欺负不欺负的?
江柔愣了一下,仿佛没听懂丈夫的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夫君,你怎么还帮着她们说话?她们明明就是瞧不起我们!你可是新科进士,将来是要做官的,她们送这么点东西,不是打你的脸吗?”
丁绍峰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温声道:“我十年寒窗,为的是治国安民,为的是将来能做个好官,不是为了争这几十两银子的贺礼。
你想想,我如今刚中进士,庶吉士还未考,根基未稳,若是现在就和江府、侯府闹翻,传出去别人只会说我丁绍峰气量狭小,忘恩负义,连妻子的娘家都容不下,将来吏部选官,谁还敢举荐我?”
江柔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觉得心里堵得慌,满肚子的火气没处撒,却又被丈夫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丁绍峰的话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灭了江柔心里的怒火,却没彻底消了她心里的疙瘩。
接下来的几日,丁府的喜宴热热闹闹地办完了,丁绍峰也开始忙着和同榜的同年交往,去吏部递材料,等着上面的消息。
可江柔心里,却始终记着贺礼这件事,看江府和定北侯府派来的人,总带着几分冷意。
这日,江府派人来请江柔回娘家赴宴,说是江老爷的五十大寿要到了,让她提前回去商量寿宴的事宜。
江柔接到帖子,冷笑了一声,对着刘妈妈道:“现在想起我来了?当初送贺礼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是江家的女儿?”
刘妈妈劝道:“夫人,江老爷的寿宴你总得回去。要是不去,外人肯定要说你因为贺礼的事记恨娘家,反倒落了话柄。不如回去一趟,看看顾婉婷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因为丁绍峰中了进士,虽说还未正式侯官,但也算是有了出身,可称老爷。
所以,按规矩,丁家对于几位主子的称呼也都换了。
以前的丁父是老爷,现在已升级为老太爷了。
丁夫人自然也升格为老夫人。
至于江柔,如今已经是正经的进士夫人。
江柔想了想,点头道:“说得对,我倒要回去看看,她顾婉婷在寿宴上,还能玩出什么把戏。”
第二日,江柔带着儿子回了江府。
刚进府门,就看到顾婉婷站在厅堂门口等着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柔儿回来了?一路辛苦,快进来坐。好外甥都长这么大了,快让我抱抱。”
换做以前,江柔早就笑着把孩子递过去了,可今日她却往后躲了一下,淡淡道:“不必劳烦长嫂了,孩子沉,你抱不动。”
顾婉婷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随即就明白过来是为了贺礼的事。
顾婉婷只是微微摇头,江柔都为人母了,还是如此任性。
而且关于两家礼节一事,总归是丁家占了便宜,毕竟每回丁家送到江府来的礼物,都没有几样值钱的。
但是江家这样的门第,自然不可能只看重银钱世俗之物,所以才一直给丁家留脸面。
可现在,原本江家给丁家的脸面,此时却是成了江柔自以为被薄待了的怨气!
顾婉婷无奈,这是小姑子,又非亲妹,还能如何?
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跟着江柔走进厅堂。
江柔却不是一个能受委屈的人,进屋坐下没一会儿,便直言道:“嫂嫂这是觉得我丁家门户太低,配不上那百两银子,还是配不上那赤金的笔架?”
话都说得这样明白了,顾婉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也不愿意和江柔的关系太僵,毕竟男人们在外头还要互相倚仗,她不想坏了自家夫君的事。
所以她屏退了左右的下人,才低声道:“柔儿,亲戚同僚间的来往,都有一定的规矩。不若回头你问问姑爷,若是他觉得丁家给江府送的节礼不超过十两银子,而我江府要给丁家送百两银,这可合适?”
江柔一噎,遂即又道:“怎么?这是觉得以前我礼送得轻了?嫂嫂现在是要跟我算账吗?”
“这话又是怎么说的?我只是觉得礼尚往来四个字,姑爷应该比你懂。”
这话,有点儿诛心的意思了。
江柔也明白,自己故意找茬,有些理亏。
而且她也知道,不管怎么算,都是丁家占便宜,不能说是江府薄待了丁家。
但这事,她心里清楚是一回事,怨不怨别人是另外一回事。
对于自私自利的人而言,错怎么可能在自己这一方呢?
不占理的,一定是别人!
江柔嘲讽道:“所以呢?说到底,嫂嫂还不是嫌我丁家门户低,往日送的节礼差了,所以才不配得到更好的贺礼?”
顾婉婷几乎要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就跟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小姑子杠上了?
“江府清贵,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就算是父亲如今官阶升至五品,可也是个清水衙门。而且你要明白一点,此次会试、殿试后,我们要送的贺礼可不止三五家。别的不说,一甲前三是必须要送的。你真以为江家的银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可以随意支配?”
“哟,给别人送就有银子,到我夫君这里就没有了呗?”
“我给三哥送的,那赤金笔架,是我和你兄长私库里的东西,并非是江府公中之物。”
江柔冷笑一声:“长嫂就别骗我了,江府再怎么紧,也不至于连给亲妹妹的贺礼都拿不出来吧?顾家给你们送的礼厚,你们就回得厚,我们丁家送的礼薄,你们就回得薄,说到底,不就是嫌我们丁家穷,瞧不上丁绍峰吗?”
顾婉婷还想解释,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江莞莞也从定北侯府过来了。
她穿着一身酱紫色绣缠枝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步摇,一进门就看到气氛不对,不由得笑道:“这是怎么了,在闹别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