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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灿笑了笑，伸手正了正宫远徵发间那颗珊瑚珠的位置她退后半步打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朝他伸出手。
“走吧远徵弟弟，我跳舞给你看，我跳舞可好看。”
宫远徵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正在整理经幡的卓玛阿妈就接过了话头。
她拍了拍宫远徵的肩膀，眼角全是笑意：“对，灿灿当年可是迷倒了不少少年郎呢，我们部落里的年轻人啊，一到她跳舞就全围过来了，赶都赶不走。”
宫远徵脸上原本还残留着被冯灿夸好看时的那点微红和局促，卓玛阿妈这句话一出，他迅速变的不太开心了。
“他们肯定是眼光有问题。”他说。
冯灿双手叉腰又好气又好笑：“你小子，就不能说点我的好话吗？就不能是因为我貌若天仙、坚强勇敢？”
宫远徵哼了一声。
冯灿的好朋友们已经等不及了，两个藏族姑娘一左一右拉住冯灿的手，嘻嘻哈哈地把她往帐篷外面拽，嘴里用藏语喊着什么，大概是“别磨蹭了快出来”。
冯灿被她们拉着往外走，回头朝宫远徵挥了挥手：“我开心，不跟你计较！”
宫远徵跟在后面走出了帐篷。
外面的篝火在营地中央烧得正旺，篝火周围围了一大圈人，有空气中弥漫着烤全羊的香气，旁边还有人在煮酥油茶、有人弹着六弦琴唱着民歌，还有一群小孩围在一个白胡子老爷爷身边，听他用藏语讲鬼故事，讲到吓人的地方小孩们齐声尖叫然后咯咯直笑。
宫远徵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这片热闹的景象，觉得幸福，对就是幸福。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不自觉地搜寻着冯灿的身影，然后在篝火旁边找到了她。
她正蹲在那群听鬼故事的小孩中间，怀里抱着白天那个抱她腿的小娃娃，脸上露出和小孩们一模一样的紧张表情，正等着白胡子老爷爷讲下一段。
她一个武功高强的大侠，听鬼故事倒是一点都不逞强，白胡子老爷爷讲到“门突然自己开了”的时候，她和旁边的小孩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宫远徵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就在这时，一群藏族姑娘忽然涌过来把冯灿从小孩堆里拉了出来，推着她往篝火旁边一个临时搭起来的小木台上走。
有人朝弹琴的乐手喊了一声，乐手立刻换了曲调，六弦琴的声音瞬间从民歌变成了欢快的舞曲，鼓手也加入了进来。
部落里的年轻人开始围着篝火跳起舞来，男女老少手拉手围成一个大圈，跟着节奏甩袖踏步。
这就是锅庄舞，藏族人的传统，每逢喜庆的日子都要跳。
冯灿被推上了那个小木台，起初她还推辞了两下，但她的好朋友们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一个在背后推一个在前面拉，硬是把她拱了上去。
她站在台上，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整了藏袍的裙摆，朝乐手那边打了个手势。
乐手心领神会地换了一支曲子，鼓声慢了下来，琴声变得悠扬婉转。
宫远徵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她站在篝火旁边的小木台上。
她把辫梢的绿松石往后一甩，双手缓缓展开，然后开始跳舞。
她的手臂在火光中舒展开来，动作行云流水，鼓点越来越快，她的舞步也越来越快，篝火在她身后燃烧着，火星子飞上天和初降的雪花混在一起。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天空飘起了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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