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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的一个春天，竹屋的枇杷树开了花。
青月提前三天就来了。
她背了一个巨大的包袱，往竹屋的秋千上一搁，然后她开始往外掏东西——一株千年灵芝，两棵成形的人参，三颗夜明珠，一串据说是某座仙山上的老松树结的松子，还有一整匹用云蚕丝织的料子。
“给你撑场子。”青月把东西一样一样码在竹桌上，“虽然那个臭小子现在是什么大家长了，但我们灿灿的嫁妆不能比任何人差，这些天灵地宝我攒了好几百年，本来打算留着自己养老用的，便宜你了。”
冯灿坐在秋千上，怀里抱着一颗青月塞给她的夜明珠，笑得可开心了。
苏昌河是成亲当天才赶到的。
他带了很多人，苏暮雨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个木匣，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
慕雨墨跟在后面，一进院子就开始打量四周——枇杷树、秋千、竹篱笆、风铃，她的目光在风铃上停了一下，嘴角弯了起来。
再后面是几个年轻人，一个个探头探脑的，大概从来没见过他们大家长这副模样。
苏喆也来了，他站在院子门口，嚼着话梅，看了看枇杷树下的秋千，又看了看竹屋门口贴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双喜字——是冯灿自己剪的，一只鸟的造型，翅膀和喜字连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像一只花脑袋鸟叼着一个喜字飞。
“这喜字剪得有水平。”苏喆把话梅核吐在院子外面的草丛里。
苏暮雨从苏喆身边走过，淡淡地接了一句：“她剪的。”
“看得出来。”苏喆又看了一眼那只鸟形状的喜字，嘴角抽了抽，没再说话。
青月站在竹屋门口，双手叉腰，把每一个进来的人都打量了一遍。
她看苏暮雨，点了点头，觉得这人还行，看慕雨墨多看了两眼，觉得这姑娘长得太好看，看了那几个年轻人，没什么意见，看苏喆她眯起了眼睛。
苏喆也看到了她，两个人隔着院子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移开了目光。
竹屋里，冯灿坐在床边。
她穿了一身红裙子，是她自己提前好几天开始准备的布料是青月带来的云蚕丝，裁缝是她自己。
针脚有点歪，袖口的收边也不太齐，但穿在她身上还挺好看的，她的发间没有戴凤冠，只簪了一枝刚从枇杷树上折下来的新花。
慕雨墨站在她面前，微微弯着腰，手里拿着一支细毛笔，她把笔尖在胭脂盒里轻轻蘸了一下，然后托起冯灿的下巴。
“别动。”慕雨墨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眉毛生得好，不用多画，补一点尾梢就行，闭上眼睛。”
冯灿乖乖闭上眼睛。
“好了。”慕雨墨直起身来，端详了她片刻，然后转头朝门口喊了一声，“大家长，你来看看。”
苏昌河推门进来，他在门口站住了，他的目光落在冯灿身上，从发间的枇杷花移到眉梢。
慕雨墨看了看他的表情，把胭脂盒收进袖子里，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是个美人，难怪能把我们大家长拿下。”
苏昌河没有回答，他还在看冯灿。
冯灿站起来，提着裙摆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好看吗？”
“好看。”苏昌河说。
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把她鬓边一片被胭脂沾到的碎发轻轻拨开，手指在她的耳垂边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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