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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地板吱呀作响，空气中弥漫着墨水和旧纸的气味。
窗外是民国时期的街景：黄包车驶过石板路，行人穿着长衫或旗袍，远处有隐约的留声机音乐飘来。
书桌前坐着一个年轻女子，正是画中的林书音。
她正伏案疾书，钢笔尖在稿纸上沙沙作响，旁边已经堆了厚厚一叠写满字的稿纸。
陈言试图移动，发现自己像幽灵一样，无法触碰任何物体，也无法发出声音。
他如果进入了她的执念，或者他的故事当中。
不过这种进入，只是一个旁观者，被困在这个时刻。
陈言皱了皱眉头，既然无法直接介入，那就先看看吧。
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
在陈言的目光注视下，林书音突然停下笔，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陈言愣了一下，她居然在哭，无声地哭。
这小说不是很好吗？
陈言颇为不解。
“写不下去了……”林书音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有结局？”
她看向窗外，眼神有些空洞，“战争要来了，人们会死，故事会中断，生活没有结局……为什么小说一定要有结局？”
她拿起桌上一份手稿，封面写着《镜月缘》三个娟秀的字。
陈言能已经看过第一章的开头，是一个关于两面镜子互相映照、创造无穷镜像世界的故事。
设定精妙，文笔优美。
但稿子只写到第十五章，后面全是空白。
“我想写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林书音喃喃自语，“一个永远进行中的故事……一个所有人都能找到自己版本结局的故事……”
她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一个小祭坛前。
祭坛上供奉的是一本空白的线装书。
林书音点上三支香，跪下，双手合十。
“如果您真的存在……如果创作真的能成真……请让这个故事永远继续下去。不是我的故事，是所有人的故事。让每个读到它的人，都能写下自己的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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