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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收进行到第三位董事时,战情室里突然收到一条新的内部通告截图——依旧是假冒的,落款伪装成“董事会办公室秘书处”,内容更毒:
“鉴于近期内审与纪检采取非常规技术手段影响董事会投票流程,建议各位董事暂缓使用任何外来介质,等待董事会办公室统一发放材料。”
“非常规技术手段”“影响投票流程”“外来介质”——每个词都在给离线投票包扣帽子。
梁总气得发抖:“他们这是公开造谣!”
陆律冷静:“不要用‘造谣’这个词去对抗。我们要做的是立刻发布‘编号澄清’:声明只有董事长批准的VP-001至VP-010为唯一有效投票包,任何所谓‘统一发放’均非董事会授权。并附上董事长批准文件编号,不解释、不争吵。”
罗主任立即执行。澄清在内网置顶,并同步发送给全体董事及秘书处。澄清的文字很短,只有三段,核心只有一句:**“唯一有效投票包以编号为准。”**
编号对暗语,是天然克制。
但对方不会停。他们既然敢假冒通告,说明他们还有更激进的手段:直接干扰签收,甚至物理干扰。
九点四十,第四位董事签收途中,发生了第一次线下干扰。
董事从停车场出来,准备进入签收会议室,突然被两名自称“董事会办公室工作人员”的人拦住,语气客气却强硬:“领导,秘书长让您先到办公室一趟,有重要情况要当面说明。投票包先别签。”
秘书处负责人当场警觉,立刻要求对方出示工牌与指令编号。对方一愣,随即说“工牌忘带了”,试图用“你不认识我吗”来压人。
这种压法就是暗门的气味:用熟人、用权威、用临时口头指令,让程序自觉后退。
纪检专员没有争辩,直接把手机打开,按程序联系安保:“按编号封控,核验两人身份,未核验不得靠近董事。”
那两人脸色变了,转身就走。走得很快,像怕被留下影像。
安保调监控时,发现两人并不是正常进入停车场的路线,而是从一条侧门进入,侧门的权限属于“集团办公室行政后勤”。侧门权限谁开?谁放人?又回到行政骨架。
罗主任看着这条侧门权限记录,脸色铁青:“他们开始线下动手了。”
周砚没有说“他们”,他只说:“暗门离开系统后,依靠的是人情和恐惧。我们要把人情和恐惧也纳入编号:任何口头召唤必须有编号,否则视为干预。”
陆律补充:“把这条写进今天的董事会投票流程提示里。明确:除董事长或会议**外,任何人无权以口头方式改变签收与投票顺序。任何试图改变者,自动触发纪检记录。”
梁总立刻把提示发给秘书处,秘书处转发董事群。提示依然很短,像一把锁:“**口头无效,以编号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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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投票包已签收到第七位董事。
暗门的时间窗口在缩小,影子主控必然会加速。加速意味着两种可能:一,直接暴露身份,用更高层的权威强行压程序;二,制造更大噪音,把投票拖延,让通道重建。
就在这时,许元隔离室传来紧急消息:他要求立刻补充陈述,理由只有一句:“board.master要抛弃我,但他会留下一个更大的锅。”
周砚、罗主任、陆律赶到隔离室。许元脸色更差,眼里却有一种被逼出来的急迫。
“他们在群里发了消息。”许元声音发抖,“board.master说:‘从现在开始停止推送,所有材料改由线下传递。许元的事是他个人违规,已自行操作短链对外泄露,公司将严肃处理。’然后……他@了一个人,叫‘SZ’。”
“SZ?”周砚立刻警觉。这个缩写太熟悉:zs.board曾出现“ZS”,沈婧的姓也是沈(Shen),秘书长(Secretary)也可能被缩写为SZ。暗门最擅长用缩写制造歧义。
“你能确定是字母SZ?”陆律问,“还是汉字?”
“就是‘SZ’两个字母。”许元说,“头像是空白,昵称很短。”
顾明在外面已接到同步,立刻追查群里“SZ”的设备指纹与登录地点。几分钟后,他发来结论:
“SZ的登录地点一直在总部A座董事会办公室区域,设备指纹与会议室终端不一致,但与秘书处一台笔记本一致。那台笔记本登记使用人:周秘书长办公室的另一名专员——崔宁。”
崔宁。新名字出现,且与秘书长办公室关联。
“他们要把锅扣在谁身上?”罗主任问。
许元咬牙:“他们会把锅扣在我身上,说我‘私自泄露议题材料’。但他们还会把更大的锅扣在沈婧身上,说她‘导出录音’‘私建云盘’‘钓鱼泄露’。这样秘书长就能说:都是下面人乱来,他只是‘要求稳妥’,没有指使。董事会办公室就能把制度责任变成个人问题。”
“典型切割。”周砚声音平,“把骨架藏起来,让执行层背脏活。”
许元像抓住救命绳一样继续:“还有一条更关键。他们准备让一个‘第三方媒体’在下午三点发稿,说‘公司内部有人篡改投票材料’,指向你们的离线投票包。文章里会引用‘内部人士’说法,还会晒一个所谓‘对赌条款截图’,截图上有你们投票包的封签编号——但那编号是假的。”
“假的封签编号?”顾明立刻反应,“他们要伪造投票包外观,制造‘你们篡改’的证据。”
罗主任眼神冷到极致:“这就是对离线投票包的正面攻击。”
陆律立刻进入应对模式:“先做预防声明,不提媒体、不提对赌条款,只声明:投票包编号VP-001至VP-010,封签编号已在纪检系统登记,任何外部出现的封签编号若不在登记范围内,均为伪造。并提醒董事:投票包不得离开签收现场指定保管人,未经编号不得开启。”
周砚补充:“同时,把封签编号范围发给警方,让警方一旦在外部看到所谓封签照片,可立即判定真伪。这样对方的‘证据’还没落地就被掐死。”
顾明又补一刀:“我建议把封签编号做成一次性动态映射:外观编号对应内部校验码,只有在离线工具里输入校验码才能验证。对方即便拍到外观编号也无法伪造校验码。”
罗主任点头:“立刻加。”
战情室再次高速运转。不到一小时,VP-001至VP-010投票包的校验码被补充生成,校验码单独封存,并由秘书处在董事签收时当面递交,不通过任何线上渠道。
暗门在速度上快,规则在体系上硬。只要体系足够硬,速度反而会成为暗门的弱点——它会匆忙、会出错、会露出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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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五十,媒体稿件如期出现。
标题很耸动:“大型企业内部投票材料疑遭技术部门篡改,董事会决议或面临合法性危机。”文章里果然贴了一张“封签照片”,照片上赫然写着“VP-013”。
“VP-013。”梁总冷笑一声,“我们只有十份。十三从哪来?”
这就是对方匆忙导致的破绽:他们想显得“更真实”,于是伪造了一个不存在的编号。
罗主任没有让情绪扩散,立即把预先准备好的声明按编号发布:
“公司董事会投票材料采用离线投票包形式,仅限VP-001至VP-010。封签编号与校验码已在纪检系统登记。任何外部出现的VP-xxx非上述范围者,均为伪造。公司将依法追究伪造与传播者责任。”
声明简短,落点清晰:真伪判定规则。不给对方叙事空间。
同时,警方技术人员把文章截图、发布时间、传播路径、发稿平台的后台线索全部纳入证据包,编号OD-LOG-239。对方想用媒体制造“事实”,结果反而为他们提供了追溯入口。
顾明又发来一条关键线索:“发稿平台的上传IP经过跳转,但其中一段节点与外包点机房的出口IP相同。说明对方在外包点仍有残余通道,或者有人用外包点做代理。”
董经理那句“昨天晚上有人想进机房”在这一刻变得更重:他们没进去,但他们不需要进去,只要通道还在,就能用。
“外包点通道必须彻底切。”罗主任说,“不是冻结账号,是切线路:撤销VPN策略包,回收证书,外包点网段从我们网络里彻底剥离。需要业务停摆也停。”
梁总迟疑了一秒:“会影响运维响应。”
周砚平静:“影响运维响应是一时,影响董事会决议合法性是永久。该切。”
罗主任拍板:“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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