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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励:经验值+80;风险识别能力提升】
周砚没有时间欣赏奖励。他现在要做的是:在他们还没来得及第二次伸手之前,把姓名拿到手。
他换了路径。
门禁映射表你不让我看,我就从另一个系统拿:门禁供应商的后台、物业的卡号登记、门禁控制子系统的管理员列表、甚至门禁卡制卡记录——总会有一个地方留着“谁领走了这把钥匙”。
他拨通了物业主管的电话。
“卡号A-4648对应的领用记录你们有没有?”周砚开门见山。
物业主管在电话那头犹豫:“我们只能看到卡号进出,不掌握领用……”
周砚语气平稳:“那门禁卡制卡时,是否需要物业人员录入持卡人信息?如果需要,数据库里一定有表。你帮我问一下门禁供应商现场实施的人,今天我只要一个字段:持卡人姓名。你给我,我写进补证材料里,责任在我。”
对方沉默了几秒,像在衡量风险。最后他说:“行,我帮你问。但你别让我背锅。”
周砚说:“你只提供事实。背锅的人不会是你。”
挂断电话,他又去找信息安全的小同事:“机房门禁那一刻的电梯厅摄像头有没有?监控离线的是机房走廊,不一定包含电梯厅。”
小同事立刻反应过来:“有!电梯厅摄像头是另一套设备,不在同一条供电链路里。”
“调出来。”周砚说,“只看18:40到19:10,重点看谁从电梯厅进机房方向、谁拿着箱子、谁停留。”
这就是“离线不是空白”的意义:你堵住一个眼睛,别的眼睛会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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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电梯厅摄像头画面调出来时,周砚的指尖几乎没有抖。
画面里的人流不多。开放日那天的工作节奏快,很多人匆匆走过。18:46左右,一个身影从电梯出来,往机房方向走。
那个人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硬壳箱,箱子不大,但很重,他走路时右肩明显往下压。
周砚把画面放大,逐帧看。
那个人在18:47:40左右停在机房门口,左手去刷卡,门开,他侧身进去。这个动作的时间点和门禁记录的18:47:59吻合到几乎重叠。
更关键的是——那个人进门前抬了一下头,帽檐下露出一点额头和眉骨。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但眉骨的形状很清晰。
周砚把这一帧截图,放进证据索引表,编号:OD-VID-014(电梯厅摄像头截帧)。
他不是刑侦专家,不会靠“像不像”来定人。他只做一件事:让画面成为补证材料的一部分,让所有人自己去看、自己去判断、自己去承担判断的后果。
同一时间,信息安全小同事继续往后拖进度条。18:48:20,那个身影从机房里出来,硬壳箱还在手里,但他走路更快,像怕错过什么。18:49左右,他在走廊拐角停了一下,掏出手机发消息,然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像一只动物确认身后有没有追赶者。
周砚看着那一眼,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寒意: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准备过的。
他把这段视频做哈希,入库,确保任何人想说“视频被剪过”,都得先解释哈希指纹怎么变了。
午后一点,物业主管回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问到了。门禁供应商那边说A-4648的制卡登记名是……齐曼。”
周砚的呼吸停了一瞬。
齐曼——齐姐的全名。
他没有在电话里表现出任何情绪,只说了一句:“谢谢。麻烦你把这个信息用邮件发我,抬头写清楚‘根据门禁供应商制卡登记’。我需要可落纸的证据。”
对方连声答应,像终于把烫手的东西递出去。
挂断电话,周砚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很直,手却有一瞬间发凉。
他想过很多可能:阿远、IT运维、外包接口,甚至物业设备人员。他也想过PMO会干预,但他没想到“钥匙”竟然直接握在齐姐手里。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PMO-OPS-Admin敢这么快移除他的权限,为什么齐姐刚才能如此自然地给出“不要写人”的建议,为什么她用的是“组织稳定”的话术——因为写出名字,就写到她。
可这还不够。
齐姐的名字出现在制卡登记里,不等于她本人就走进机房。她完全可以说“卡借给别人了”“卡丢了”“卡被复制了”“卡在抽屉里不知道谁拿了”。她只需要把“钥匙在我名下”改写成“钥匙被他人使用”,就能把责任稀释为“管理失职”。
周砚要的是两条链同时闭合:钥匙链与行动链。
钥匙链:卡在谁名下;
行动链:谁拿着箱子进机房,谁触发USB插入,谁发起堡垒机会话。
如果这两条链在同一个人身上汇合——那就不是管理失职,是直接责任。
周砚把物业邮件、制卡登记、视频截帧、USB事件、堡垒机会话五项材料打包,形成《结论草案V0.9补强附件》,并在结论里加了一段新的表述:
***卡号A-4648制卡登记名:齐曼(门禁供应商登记,物业邮件证明)**
***电梯厅摄像头显示18:47:40左右有人员刷卡进入机房,时间点与门禁记录匹配(OD-VID-014)**
***USB插入事件发生在进入机房后约6秒(18:48:05)**
***堡垒机凭据A-4648发起会话发生在进入机房后约13秒(18:48:12)**
***目前排他性补证方向:核对摄像头人员身份(衣着、身形、出入记录、当日工作安排)、核对硬壳箱归属(资产登记、借用记录)、核对齐曼卡片流转记录**
他写得像手术记录——不评价,只记录,记录到别人无法说“你这是主观判断”。
做完这些,他把补强附件同步到追溯群,并@内控负责人、法务、信息安全。
群里再次沉默。
沉默比争吵更可怕,因为沉默意味着每个人都开始在心里计算:这件事如果继续追下去,会牵扯到谁?会影响到什么?谁该先保自己?
几分钟后,内控负责人回了一条消息:
“十五点三十分,临时补证会。齐曼必须到场。请周砚准备现场陈述材料。”
周砚看到这条消息,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秒。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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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点二十八分,补证会会议室外的走廊像一条压抑的河。人开始陆续到齐:内控、法务、信息安全、HRBP、物业主管(线上)、门禁供应商接口(线上),以及——齐姐。
齐姐进门时穿着一件深色外套,妆容依旧精致,步伐依旧稳。但周砚看得出来,她的稳是一种刻意维持的稳。她的眼神扫过周砚时,没有上午那种“收刀入鞘”的诱导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她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像在告诉所有人:我准备好了。
内控负责人开门见山:“今天补证会只有一个目的:把A-4648从编号补证到姓名,并明确卡片流转与当日行动链。周砚,把材料陈述一遍。”
周砚起身,投屏打开。
第一页:时间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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