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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刘贵妃瘫在大官人怀里,浑身骨头缝儿里都酥透了,似一滩融化的羊脂,又像刚离了滚水的嫩豆腐她娇喘细细,香汗淋漓,粉面潮红未退,兀自扭著水蛇腰,哼哼唧唧往男人怀里钻,口中咿咿唔唔:「哎哟…!好狠心的爷!这一遭……真真把本宫的这身子骨儿揉碎了……魂儿也丢了……魄也散了……多出来那一星半点的活气儿,都教爷给捣腾没了…真真是陛下进了奴的宫殿内了!」
大官人闻言,嘴角撇出一丝冷笑,大手在她汗湿滑腻的臀上不轻不重拍了一记:「小淫妇儿!方才不是还逞你那贵妃娘娘的威风,要拿捏爷么?」
刘贵妃吃痛,「嘤咛」一声,吃吃笑道:「不敢了不敢了!爷既厌烦本宫摆弄那些排场,本宫往后便收著些。」
话锋一转,那媚眼儿里却射出精光,压低嗓子道:「只是……爷也得疼本宫不是?那中宫的宝座,爷可得替本宫筹谋著……等本宫真个坐了上去,陛下您入的就不是本宫的宫殿内而是皇后的宫内了。」大官人嘿嘿一笑,敷衍道:「你这身皮肉儿都归了爷,爷不替你盘算,还替谁盘算?」
刘贵妃得了这句许诺,心满意足,脸上绽出得意的花儿来。
她扭著身子,凑在大官人耳边,吐气如兰:「爷说的是!咱们先得搬倒那碍眼的郑居中,斩了郑皇后的臂膀……再寻个由头,或病或罪,把那老虔婆从后位上掀下来!到时候,那坤宁宫……可不就是本宫的囊中之物?」
大官人「嗯」、「啊」地胡乱应了几声,心思早已飞到了别处。
他推开怀里这温香软玉,便要起身穿衣。
刘贵妃正说到兴头上,见他这般冷淡,不由得撅起红唇,扭著身子埋怨道:「这就要走?莫不是外头又有了相好的,急著去会?」
大官人一边系著玉带,一边回头瞥了她一眼,嘴角噙著丝玩味的笑:「想来刘太尉见我总是这么晚出去,怕不是要猜著些什么!」
刘贵妃闻言,眼珠儿一转,忙从凌乱的锦被里支起身子,粉臂轻舒,指向侧面:「别走正门,角门那儿有本宫心腹守著,从那儿出去,神不知鬼不觉!」
她咬著唇,终究是怕事,补了一句:「小心些……莫叫人瞧见。」
大官人嗤笑一声,也不答话,胡乱套好外袍,走到那角门边,侧耳听了听外头动静,这才闪身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夹道阴影里。
留下刘贵妃一人,赤身躺在尚有余温的狼藉锦被中,脸上媚色一收,心里头便转了几个弯儿:这冤家说得倒也在理,自己既认准了他这条道儿,又何苦再弄那些汤汤水水惹他不快?横竖身子都给了他,听他一回便是!
只是……马道婆和刘康孙刘真人那边,却不好交代。
她心念一想,嘴角便浮起一丝冷笑:本宫为何要和他们交代?送来的东西,照旧收著不用便是!与此同时,城外一处僻静道观密室内,香烟缭绕。
马道婆和刘康孙真人两个,正跪伏在蒲团上,对著端坐云床的林灵素叩头如捣蒜。
马道婆擡起那张枯树皮似的老脸笑道:「真人在上,荣国府那头,老婆子已安排妥当,这几日拜访也见那赵姨娘都遵命做了,不出半月,药性就要发作!」
刘康孙低声说道:「刘贵妃娘娘那头,也按真人吩咐,换了几味药,那药性极慢,如同温水煮蛙,我们告诉她乃是紫河车并婴儿精血日日服用,便可生子!不出半年……嘿嘿,她内里朽坏,染上怪病,神仙难救,离死不远矣!」
说完刘贵妃,刘康孙脸上又显出几分愁苦和焦躁,低声道:「只是……只是皇后娘娘那头,铜墙铁壁一般!小道和老婆子使尽了浑身解数,实在找不到下手的路子啊!还请真人示下!」
林灵素端坐其上,眼神半开半阖:
「不急,宰相郑居中三番两次顶撞官家,不知进退。官家面上不说,心里早已厌弃。在相位上……怕是待不长了。郑皇后失了臂膀根基,再寻机对付她,还怕找不到路子?」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
「贫道这些日子在宫中行走,倒是访到一桩陈年旧事。当年那位备受官家宠爱,风头无两的刘大贵妃,死得大有蹊跷?更妙的是,自那刘大贵妃薨逝之后,官家再未曾进过郑皇后的寝宫!」
「这其中……怕不是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勾连?此事大有文章可做!待郑居中倒,刘贵妃亡故,咱们便可从此处下手,翻出这桩旧案,泼她郑皇后一身洗不净的脏水试一试!」
刘康孙跪在地上,有些犹豫道:
「真……真人明鉴!就算郑皇后下来,那崔贵妃年纪确实不小了,又生养过几位皇子帝姬,想要重获圣宠,再承雨露……怕是……怕是千难万难啊!」
林灵素笑道:「蠢材!谁说要把宝全押在一个娘们儿身上?」别忘了,宫里可还有个现成的贾元春!如今她亲舅舅王子腾,明面儿上是童贯那条阉狗的人,背地里早就跟我们结盟!既然他王子腾想借咱们的势往上爬,咱们推他的人上去坐一坐那贵人的位子,又有何不可!」
「你二人,只管按贫道的吩咐,把该办的事,办得妥妥帖帖便是!如今继续用钱的地方太多,辛苦你们二人了!」
刘康孙和马道婆忙不迭地磕头如捣蒜,连声道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