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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崖看着他,一时间有些恍然。
“咳咳!”
不远处,鹤听白着实看不下去了,只好出来“煞风景”:“我说这么好的花灯你们不看,一个看地面,一个看姑”
见出来扫兴,苏崖冷冷一记白眼抛过去,苏崖忙用扇子挡住:“诶,师兄,你瞪我干嘛,我又没说错,还瞪!”
“我帮你买做花灯的材料,忙进忙出时,怎么不见你瞪我?”
一旁,沈毓宁陡然反应过来:“这些花灯都是苏先生做的?”
“是啊,他说本来答应你过元宵,看花灯的,结果一样都没弄成,就亲自做了这些花灯来补偿你。也得亏我这师兄心灵手巧,不然这大大小小三百七十盏花灯,他一个人可做不出来。”
难怪苏崖手指有伤,他竟然一个人包揽那么多灯
“我也跟他说过,心意到了就成,他非不听,非要自己一个一个的做,可不就是个大傻子么?”
鹤听白摇摇头,拍了拍苏崖的肩膀,就摇着折扇去了。
“先生,你的手还疼吗?”
沈毓宁看了看苏崖的手,扣着手指问。
“不疼。”
“你骗我,小时候我犯错被爹爹打手板心就可疼了,你的手指都红肿了,怎么会不疼?”
沈毓宁蹙了蹙眉:“这样吧,赶紧进屋,给你涂点药。”
一点小伤,苏崖是不在意的,只她既然说了,他也就答应了。于是,两人便肩并肩往回走,因离的近,隐在衣袖间的手偶尔也会碰在一起,蜻蜓点水般的,在沈毓宁心里带起一丝骚动,好似藏了只小麻雀,雀跃又不安。
想拉开点距离,可腿却怪不了弯,只能沿着既定的轨迹前行。
像是过了许久,又像是过了一会儿,两人到了屋里,沈毓宁从药箱里拿了瓶药膏,用指腹沾了点,一边吹气,一边轻柔地涂在苏崖手上。
“痛吗?”
苏崖摇头,静静地凝着女子认真的神情,深邃的眼里泛起一层暗涌。
“你父亲为什么打你?”
沈毓宁一怔,羞郝地笑了笑:“嗐,还不是因为我十一岁那年在姑母那里,闹着要学骑马,结果从马上摔了下来,把胳膊摔脱臼了。我父亲说这伤全因我自己任性胡为导致的,所以要狠狠打我一顿,让我长记性。”
“就算如此,你父亲也不该如此严苛,你不过是个小姑娘。”
对于苏崖的不平,沈毓宁淡然一笑:“他素来都这么如此,不止对我,对我兄弟姐妹也是如此,就连喝药也说良药苦口,不准我们吃糖。”“现在想想,许是他早就预料到沈家要颓败,才故意磨我们的性子吧。”
望着柔弱却坚韧眼前的女子,苏崖眼里泛起深深的怜惜,右手伸了伸,复又攥住,终是忍住了,就连喉间徘徊的话语也咽回腹中。
又休养了一个多月,沈毓宁彻底痊愈。
恰逢早春好时节,万物复苏,春光明媚,苏崖便带了她到城外山谷踏青,鹤听白、青如一道同行。
一下马车,沈毓宁就惊住了。但见潋滟的骄阳下,淡粉的桃花娇盛满枝头,绵延十几里而不绝,层叠掩映,落英缤纷。目及深处,隐约可见清泉亭台,是个绝雅的人间仙境。
“少时读《桃花源记》时,就对桃林十分向往,后来也曾看过几片桃林,但与此地相比,也只尔尔。”
见沈毓宁满目憧憬贪恋,鹤听白摇着折扇,意味深长道:“这是自然,这可是我师兄花了三年时间培植的,哪里是凡俗之地可比的。”
沈毓宁一惊:“竟是苏先生!难怪之前我都不曾耳闻,只不知先生为何种这样一片桃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