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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和胤禵成家入朝后,胤禛几乎没再来过上书房。
皇阿玛一直不让弘晖来书房念书,他和毓溪甚至都不再惦记这事儿,今岁还想着,要重新为弘晖聘请西席,谁料除夕夜宴上,皇阿玛忽然下旨,命他正月初三就送弘晖进书房。
旧年毓溪大病一场,胤禛为朝务奔忙,再有南巡出了趟远门,少了管束多了玩乐,还出门开了眼界,小孩子的心思一时半刻难免收不住。
今日突然要早起,且日子明明还在正月里,弘晖睡不醒,不乐意,哭着和奶娘大闹一场,直到惊动了胤禛。
阿玛倒也不揍他,只是抱着哭闹的儿子讲道理,一面又强行给穿戴整齐,天都没亮,被喂了几口奶饽饽和牛乳的孩子,就跟着阿玛上了进宫的马车。
一直到东华门下,弘晖才意识到,哭闹没有用了,他要和堂兄弟小叔叔们一起念书了。
胤禛哄他说,早起是苦了些,可是学堂里不再只有他一个人,白日里就有趣了。
弘晖应了,由着阿玛为他擦去眼泪,揉一揉脸蛋,父子俩一同往宫里来,路上遇见些侍卫和太监总管,好些人夸他能起那么早,他渐渐就高兴了。
“阿玛,十六叔在哪里,我和十六叔一起念书吗。”
“过两年才和十六叔一起,现下和十七叔一处念书。”
“我不要和十七叔一起,十七叔笨笨的……”
胤禛稍稍虎了脸,弘晖就噤声了,委屈地靠在阿玛的腿上,生怕阿玛责骂他。
胤禛蹲下来,好生道:“弘晖不是说,要好好念书,过两年,弘昀来了,再过两年,弘春也来了,你就是大哥哥了,得给弟弟们打个样。”
“嗯,我打样!”
“这就对了,只是和十七叔坐一处,十七叔好好的也没招惹你,你可不能欺负十七叔。”
弘晖答应道:“阿玛我不欺负他。”
胤禛拍拍儿子的屁股说:“咱们可说好啦,你要是欺负十七叔,皇爷爷也该揍你了,那是皇爷爷的儿子,还能让孙子给欺负了?”
弘晖听得乐了,仿佛是想到十七叔被他欺负的模样,愁得胤禛没法子,又是哄骗,又是威吓,好说歹说,把儿子送进了课堂。
没多久,胤礼就跟着两个哥哥来了,兄弟三人乍然见四哥在书房,以为今日要考试查功课,过年几日都松懈了,吓得一个比一个身子僵硬,见着四哥都不会说话了。
胤禛嗔道:“过年玩疯了吧,来给你们收收心的。”
话音刚落,弘晖从里头跑出来,直奔他十七叔,拉了十七叔的手说:“我终于来书房念书啦,十七叔……我们坐一块儿好吗?”
性情绵软的胤礼,从小没少被同龄的侄儿欺负,身量也不如弘晖结实,明明是叔侄,瞧着跟弘晖的小弟似的,一面被弘晖拽着走,一面满脸求助地望着四哥。
“弘晖,你别拽十七叔。”
“我和十七叔好……”
胤禛哭笑不得,此时几位管事和太傅陆续也到了,纷纷来向四阿哥行礼,胤禛再将儿子叫过来问候师长,才算解救了胤礼。
还要赶去乾清门议政,胤禛不能逗留太久,走时孩子们还没上课,隔着窗,见弘晖趴在他十七叔的书桌上,从底下不知掏什么,半天摸出一本书来,霸道地说:“就是这本嘛,十七叔你怎么连自己的书在哪儿都不知道。”
胤礼弱弱地由着侄儿闹他,也不敢吭声,胤禛气也不是,愁也不是,就由着他们叔侄俩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