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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店里，头顶灯光摇曳。
他们来得早，要了一个小包间。最中间的圆桌上摆着麻辣鸭头、干煸海兔、椒盐皮皮虾和一个凉拌菜。
确实好吃。
叶苍苍拿着鸭头啃得快乐不已。
她满嘴都是油，嘴里含糊不清，问，“你真不吃？”
于微尘摇摇头，拿起旁边的纸巾帮她擦了嘴。
叶苍苍伸出一根手指，挑了一个最大的鸭头，凑到他嘴边，“就尝一口。”
于微尘满脸嫌弃，身子后仰，用手挡住她凑过来的鸭头，不肯张嘴。
“真的好吃！”
于微尘被逼无奈，警告道：“叶苍苍，你别得寸进尺啊。”
虽是警告，但他眼睛里都是笑。叶苍苍根本不害怕。
她眼睛一转，诱骗：“你尝一口，我送你一件礼物。”
“什么礼物？”于微尘没再躲。
叶苍苍：“现在当然不能告诉你，但是我保证，你肯定想要。”
于微尘：“你先坐好。”
叶苍苍坐回自己椅子上，鸭头却一直朝着他。
于微尘嫌弃地瞟了一眼鸭头，却没打算接。
“你不想要礼物吗？”叶苍苍问。
他点头，“医生让我忌辛辣。”
“就尝一小口而已，”叶苍苍不悦地扫向他眼前的酒杯，嘟囔着：“医生还让你忌烟酒呢。”
啤酒屋的菜很便宜，店家主要靠酒水盈利。于微尘就自己点了一瓶啤酒，给叶苍苍要了瓶饮料。
“你这叫选择性忌口，就忌自己不想吃的。”她气馁地用力啃了一口鸭头，默默吃着，不想搭理某人。
毛绒的脑袋对着光秃的鸭头，于微尘看了好笑，“生气了？”
“没有。”叶苍苍想大度一点儿，可想到他一点儿都不给自己面子，闷闷地不开心，随便应了句就没声了。
于微尘指尖落上杯子，摩挲了几下，没答。
叶苍苍就认为他还是跟自己计较，更加努力地啃鸭头，不小心啃到一颗辣椒，辣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她拿起桌上的酒就往嘴里倒。
于微尘一顿，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她啪的放下酒杯，于微尘拿过一看，空了。
“……”
于微尘无语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模样。这段日子以来，叶苍苍还第一次见他这样，不由得一扫刚刚的憋闷。
酒壮熊人胆，一杯酒下肚，叶苍苍胆子也大了起来，吐槽：“你就不能让着我一点儿吗？
于微尘歪过头，仔细观察她的脸色，叶苍苍挥着胳膊，油腻腻的小手一把拍在他下颌上。
“看什么看！”
“……”于微尘郁闷，“我看没有没有喝醉。”
“挡着我吃鸭头了。”
于微尘拿纸巾擦了下脸，低头看了一眼纸巾，又抽了张新的用力擦着被她摸过的地方。另一只手则默默把酒杯、酒瓶都挪到桌子另外一头。
让叶苍苍远离酒，就是让麻烦远离他。
他又倒了杯饮料给她，温和道，“不准偷喝酒。”
叶苍苍撅起小嘴白了他一眼，又继续啃起鸭头来。
两人吃完饭一起步行回家。
冬夜，小县城晚上街道冷清。天空很黑，星星很亮。
叶苍苍深吸了一口冷气，五脏六腑都清凉了。她走在于微尘身边，歪头看着他傻笑。
于微尘眉心一抖，心里发毛，“你是不是又偷喝酒了？”
叶苍苍不说话，依然看着他咧嘴笑着。
“我现在可是病人，你坚持住啊，别耍……”
“酒风”二字还没出口，叶苍苍已经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