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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敏用力点了点头，转身朝石门走去。
宋云风站在石门旁边，看着方敏走进大厅，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他没有拦，也拦不住。
方辰和宁雨薇跟在他身后，三人的脚步声在大厅里回荡。
方敏走到祭坛中央，蹲下来，伸出右手食指，咬破指尖，一滴血从指腹渗出来，滴入那个白虎形状的凹槽里。
血滴落在凹槽底部，渗了进去。
凹槽上方亮了起来，一道淡金色的光从凹槽里射出，在祭坛上空凝成一道模糊的虚影。
但那光线不足，虚影只闪了一下就暗了下去，像一盏没有被点亮的灯。
方辰根据玉简里的信息，知道这需要注入能量。
他看了宁雨薇一眼。
两人同时出手，方辰的真元从掌心涌出，金红色的光灌入祭坛的边缘。
宁雨薇的圣元灌入祭坛的另一侧。
祭坛上的符文一条接一条地亮了起来，从凹槽向外蔓延，一圈一圈，一层一层，像水的涟漪。
那道虚影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
一只白虎悬在祭坛上空，通体雪白，毛发如丝，虎目圆睁，虎口微张，虎尾卷曲。
在场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那只白虎。
方辰没有说话，他的慑魄瞳已经全力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那只白虎虚影是由无数根线条编织而成的，线条的颜色各不相同，有金色的、银色的、白色的、灰色的，密密麻麻，纵横交错。
他看见了。
在凹槽的位置，有一根红色的线条，从白虎虚影的体内延伸出来，盘旋在方敏滴出的那滴血液周围。
那根红线绕着那滴血液转了一圈，又一圈，又一圈，似乎在犹豫，似乎在辨认。
然后它停了下来，那滴血液在它的感知下似乎不是它想要的，红线开始往回缩，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就要褪去。
方辰哪能让它褪去。
他发动念力，无形的力量从意念中涌出，化作一只看不见的手，扯住了那根红线。
红线被拉住了，往回缩的速度慢了下来，但还在缩。
方辰加大了念力的输出，把那根红线牢牢地固定在原地。
他走过去，蹲下来，盯着那根红线。
在慑魄瞳的视野里，红线上刻着一个图案，那图案很小，小到只有米粒大，形状复杂，像是一个古老的文字，又像是一个图腾。
他看了很久，看不出那是什么。
但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会不会是一个身份识别？
他没有时间多想，念力化作一根极细的针，刺入方敏的那滴血液里。
他用念力在那滴血液中刻下了和红线上完全相同的图案，一笔一划，一撇一捺，每一个细节都一模一样。
几息之后，图案刻完了。
方辰用念力包裹住那根红线，强行把它扯到那滴血液里。
红线接触到血液的瞬间，停住了。
它不再挣扎，不再后退，而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像是在感受什么。
然后，它没入了血液之中。
突然！
更多的红线从白虎虚影的体内涌出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顺着那滴血液的方向，朝方敏涌去。
它们钻进方敏的皮肤。
方敏的身体开始发光。
她整个人飘了起来，悬在祭坛上空，像一尊被托举的雕塑。
她的身上浮现出无数的符文。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方辰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和那日凤凰传承何其相似。
他看着方敏：“敏儿，记住我给你说的。”
方敏悬在空中，闭着眼，身上的符文在跳动。
她的声音激动：“好的，哥。”
方敏开始旋转。
在祭坛上空疯狂旋转。
几息之后，咻的一声，她消失了。
祭坛上的光暗了下去，符文停止了跳动，白虎虚影也消散了，大厅里恢复了黑暗，只有甬道里透进来的微弱的光。
宋云风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她……她被先祖选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