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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言是小狗！”迈巴赫副驾驶车门落锁，桑酒酒一脚油门踩到底，“今天带你开开眼！”
红色跑车直奔南城顶奢进口生鲜超市。
冷柜区白气氤氲。导购瞧见桑酒酒，满面笑容地迎上前。
“桑小姐，今天刚到的尖货，全给您留着呢。”她手脚麻利地端出几盒果盘，“空运车厘子、雪兔白草莓，今早刚下飞机的。”
桑酒酒连标价都没看，大手一挥：“全包圆了。”
贺祁没看那些精美果盘，视线定在货架最底端打着特价标签的草莓上。他伸出手，轻轻勾住桑酒酒的外套下摆：“姐姐，我要那个。”
导购的假笑僵住，目光在贺祁沾泥的鞋沿上转了一圈，语气轻飘飘的：“先生，那种特价果子口感差远了。桑小姐买单，您挑这种东西，未免太跌她的份儿。我们这儿随便哪样，都比那个拿得出手。”
贺祁把头压得更低了，“那些太贵了。”他吸着鼻子，声音发闷。
“我欠着八个亿，要捡多少纸壳才能还清？我只配吃打折的。草莓也是甜的，只要是姐姐买的，我都喜欢。”
桑酒酒看贺祁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砖里的窝囊样，火气直冲天灵盖。
自己养的人，什么时候轮得到外人阴阳怪气？
“跌份儿？”她踩着高跟鞋逼近一步，语调结冰，“老娘乐意！他就算想吃泥巴，我也用金碗给他盛！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她一把拂开导购递来的天价车厘子。
“把你们这儿雪兔白草莓全包了！还有这筐特价红草莓，一起给我搬车上！老娘就喜欢拿特价草莓配着雪兔喂他，不服憋着！”
导购被吓得直缩脖子，灰溜溜跑去打包。
“除了草莓，还想要什么？”
桑酒酒伸手拽了一下他卫衣的抽绳，“趁老娘今天心情好，只要不是让我替你还那八个亿，天上的星星老娘也搭梯子给你摘。”
贺祁往前贴近半步，清冽的木质香萦绕过来：“我想和姐姐，手牵手走一段路。”
桑酒酒狐狸眼上挑：“压马路？”
“嗯。”贺祁点点头，眼神黯淡，“小时候，我总是一个人。”
“别的小孩都有爸爸妈妈牵着手去看风景，从来没人牵过我。我想知道被人牵手，被人在乎是什么感觉……”
“如果姐姐嫌累，我们就在街上手牵手走一段路好不好？只要一小段就好……”
桑酒酒耳尖直冒热气，脑海里闪过当年那个孤零零蹲在楼梯角的小男孩。她喉咙发干，低头瞥了眼自己脚上的七厘米细高跟。
贺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他没吭声，拉住她的手腕推开隔壁运动品牌专卖店的玻璃门。
将她按在软皮沙发上，他拿来一双纯白软底平底鞋，单膝跪下。
桑酒酒脚背绷直，下意识往回缩。
贺祁温热的大手一把握住她的脚踝，指腹摩挲脚后跟。他低着头，细心脱下高跟鞋，轻柔地换上平底鞋，打了个规整的蝴蝶结。
“姐姐的脚好看，不能受委屈。”他仰起脸，黑沉的眼里映着水光，“现在能陪我走一段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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