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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的最后一缕余晖被乱葬岗的浓雾吞尽,暮色像浸了冷意的墨,缓缓漫进潮湿的岩洞。
江澄斟酌了片刻,才淡淡开口:
江澄(晚吟):"阿姐要和金子轩成婚了,日子定在下月十六。"
闻言,魏无羡垂眼笑了笑,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别扭:
魏婴(无羡):"金子轩?那家伙除了家世好点,哪点配得上师姐……"
话音顿了顿,他喉结轻滚,语气软了下来:
魏婴(无羡):"罢了,师姐自己愿意就好,我祝她往后岁岁安稳,只是这婚礼,我怕是没资格去了。"
江澄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剑穗在暮色里晃出细碎的影子,他沉默了半响,才哑着声问道:
江澄(晚吟):"你当真……不回头了?你若执意要保温氏族人,以后恐怕连我也无法保住你了!"
魏无羡抬眼看向江澄,眼底那点残存的暖意已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冰冷的决绝:
魏婴(无羡):"保不住就弃了吧,你就当我叛逃了,从今往后,我魏无羡的事,再与江氏没有任何关系。"
他说这话时,指尖微微发颤,他怎会不知江澄的难处,只是这条路,他早已没了回头的余地。
身旁的蓝潆似是察觉到他的紧绷,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指尖的温度无声地熨着他的不安。
岩洞突然陷入死寂,只有山风卷着枯败的落叶掠过洞口,发出沙沙的声响,像谁在低声叹息。
江澄望着魏无羡一身黑衣立在阴影里的模样,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攥紧了腕间的紫电,转身大步离开,脚步踏过碎石的声响渐远,没入了乱葬岗沉沉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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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离开后,伏魔洞的灯火却比往日亮得更暖。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入夜后,温氏族人悄悄忙碌起来,温婆婆将粗布裁成方帕,温情从药田折来一把野菊,扎成两束小巧花束,温伯伯炖上攒了几日的腊肉,温宁则带着小温苑,在伏魔洞外的空地上用石子拼出歪歪扭扭的囍字,石子间隙还撒了些晒干的花瓣。
等魏无羡被温宁拉到洞外,便见蓝潆站在挂着花束的门帘下,素色帕子搭在发间,眼底映着灯火的光,像盛了满眶星子。
没等他开口,温婆婆已走过来,将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掌心带着岁月粗糙的温度,却格外的暖。
任何角色:"魏公子,蓝姑娘,咱们没什么贵重东西,可这心意是真的,乱世里能相互陪着不容易,往后就好好的,有我们在,也能帮衬着些。"
小温苑举着剩下的野菊跑过来,往两人手里各塞了一朵,奶声奶气地喊:
小温苑:"羡哥哥,鸢姐姐,要一直在一起!"
周围的温氏族人也跟着轻声道贺,魏无羡低头,把野菊别在蓝潆发间,声音裹着笑意凑到她耳边轻语:
魏婴(无羡):"魔头夫人,从今日起,咱们才算真的有个家了。"
蓝潆抬眼望他,撞进他眼底满溢的暖光里,弯起唇角点了点头。
任何角色:"魏公子,亲一口你的新娘子啊!"
不知是谁突然起哄道,其他人也跟着开始起哄,温宁见状,识趣的抱着小温苑离开了。
起哄声里,魏无羡眼底的笑意更浓,俯身时气息先于唇瓣落下,轻轻漫过她的鼻尖。
蓝潆的睫毛颤了颤,微微仰头,柔唇主动贴上他的唇瓣,他含着她的唇轻轻辗转,温柔得像风拂过湖面,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吻渐渐加深了些,他抬手扶住她的后颈,指尖蹭过细腻的肌肤,裹挟着藏了许久的缱绻,在起哄声里,将彼此的呼吸缠得密不透风。
直到起哄声渐渐化作裹满祝福的目光,他才稍稍退开,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低声笑叹:
魏婴(无羡):"我的新娘子,果然是最好看的。"
蓝潆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脸上绽放出一抹甜美幸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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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光阴悄无声息地漫过乱葬岗,风里终于染上几分人间烟火气,可这气息嘛……几乎都是萝卜味的。
蓝潆与温宁的伤,早在温情精心医治下彻底痊愈,可日日不变的萝卜大餐,终究让蓝潆没了半分胃口。
正午时分,日头晒得石桌发烫,蓝潆端着陶碗走到桌边,看着碗里软烂得没了形状的萝卜块,嗅着挥之不去的萝卜味,终于忍不住将碗往桌上一放,嚷嚷道:
蓝潆(语鸢):"这萝卜,我是真的一口也吃不下去了!"
一旁的温宁正捧着碗小口喝粥,闻言动作一顿,有些局促地抬起头,吞吞吐吐地替萝卜辩解:
温宁:"蓝三小姐,这、这萝卜粥其实很好吃的,魏公子说……说萝卜养人,对身体好。"
他说话时眼神诚恳,嘴角还沾了点粥渍,模样憨厚得可爱,蓝潆无语地瞥他一眼,转头冲着还在洞窟里研究新法器的魏无羡喊道:
蓝潆(语鸢):"夷陵老祖,你的名声都这么响亮了,什么时候给我们改善一下伙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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