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的瞎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印尼小说网https://www.ynxdj.cc),接着再看更方便。
王处一踏上一步,沉声道:“江湖之上比武交手,死伤在所难免。哪有你伤人便是各凭武功,旁人伤了她便要还敬一掌的道理?姑娘年纪轻轻,莫要太过咄咄逼人。若执意如此,便是与我全真全派为敌了。”
小龙女环视一众全真道士,神色淡然,那双清冷的眸子没有半分惧色,仿佛眼前不是威震天下的全真六子,而是一排无关紧要的路人。她冰冷的声音传到在场每个人耳里:“今日谁拦我,我便与谁动手。”
说罢,她不急不缓地从腰间取出一副金丝手套,轻轻戴上。素白纤手覆上一层淡金光泽,在殿中烛火映照下流转着冷冽的微光。在场群道虽不识这手套来历,但见她这般郑重其事,便知非比寻常,都知古墓派的暗器也非同小可,那古墓派弃徒李莫愁便是以一手冰魄银针可五毒掌法跻身于十秀之中,想到这一块,不由自主又往后退了半步。
郝大通自重身份,堂堂全真七子,岂能受一个少女如此逼迫?他拔出长剑,沉声道:“贫道便来领教古墓派高招。”事已至此,其余四子只得静观其变。赵志敬等三代弟子早已纷纷散开,让出殿中一片空地。
小龙女身形一晃,白影闪动间已欺至郝大通身前,掌法轻灵变幻,招招直指对方要害。郝大通剑法大开大合,内力浑厚,全真剑法使将开来,剑光如匹练横空。二人转眼便拆了数十招。
郝大通越打越是心惊。小龙女自幼得林朝英真传,古墓派武功专克全真武学,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提前算准了他剑招的来路。他一身十成功力被压得连五成都发挥不出来,处处受制,剑法渐渐散乱。数十回合后,小龙女寻得一处破绽,指尖微弹,三枚玉蜂针破空而出,直取郝大通双目。针细如毫芒,去势却快得惊人,空气中只留下三道几乎肉眼难辨的银痕。
郝大通大惊,急忙侧身闪避,然而玉蜂针射出的方向也隐隐克制着全真身法,郝大通一时间竟不知如何躲避。便在此时,一柄拂尘横空飞来,劲力沉雄,将三枚玉蜂针尽数扫落。正是丘处机眼疾手快,在千钧一发之际掷出拂尘,救下了郝大通。小龙女见玉蜂针被挡,面上毫无波澜,白影一晃,已继续朝郝大通攻去,竟是连看都没看丘处机一眼。
鸠摩智看得义愤填膺,在林逸身后摩拳擦掌道:“好不要脸!几个牛鼻子老道合伙欺负一个小姑娘,双方比武还要出手救人,真是丢尽了出家人的脸!先生,让贫僧上去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他嘴里说得义正词严,两眼却直冒精光,出谷之后头一回撞上这般热闹,早就手痒得不行了。
林逸摆了摆手。阿荞还没动真格,小龙女也尚有手段未出,他要看看这两个丫头能打到什么地步。
便在此时,阿荞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步踏前,清喝一声:“你全真教真是好不要脸!王重阳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怎么,想以多欺少吗?”
重阳真人乃全真教创派祖师,在教中犹如神明,谁敢直呼其名?四子齐齐色变。丘处机缓缓转过头,那双往日里还算平和的眼睛此刻暗含怒火,像是被触到了最不该触碰的逆鳞。
“姑娘,贫道敬你是客,才对你诸多忍让。莫非你以为,全真教当真拿你没办法?”
阿荞不屑地道:“上梁不正下梁歪,难怪底下弟子一个个都那副德性。”她这张嘴,跟书儿从小斗到大,又跟着黄蓉学过几手,论吵架还真没怕过谁。
丘处机怒极反笑:“好!好!方才郝师弟与姑娘切磋了一场,贫道在旁看得技痒,今日便来领教领教姑娘的高招!”
“来就来,谁怕谁!”
话音未落,阿荞已动了。凌波微步施展开来,身影一晃便欺至丘处机身侧,快得殿中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丘处机心头猛然一惊。
方才她和郝师弟交手时,可没见有这般身法。他本能地抬臂格挡,阿荞的掌尖已擦着他衣袖划过,只差分毫便点中他胁下穴道。这一下兔起鹘落,惊得丘处机背后渗出冷汗,当下收摄心神,全真掌法绵绵而出。
鸠摩智在门外看得真切,眼睛越睁越大。方才他看那姑娘的招式便隐约觉得有些眼熟,此刻凌波微步一出,他要是再认不出来,便枉为吐蕃国师了。这姑娘,定是逍遥派的人。他偷眼瞟了瞟林逸,见先生气定神闲地抱着胳膊看戏,心里顿时有了数。
能让这位爷耐着性子看这么久的,能是外人?
殿中二人已斗得难分难解。阿荞仗着先手抢攻占了便宜,可丘处机毕竟是全真七子中武学天赋最高的一位,三代弟子中无人能出其右,越后期越明显,此时便是与郝大通等人相比,功力也已拉开了一截。他稳住阵脚后,一掌一式渐渐扳回局面,掌风沉雄,隐隐有风雷之势。
可阿荞也不是好相与的。不知道乔峰的音响是不是传给了她。遇强愈强!
丘处机的掌力越沉,她的招式反倒越凌厉。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虽未大成,内力根基却扎得极稳,加之天山折梅手的精妙变化,每每在丘处机以为即将得手之际,便被她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化险为夷。两人越打越快,掌影翻飞,劲风刮得殿中烛火齐齐伏低,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郝大通已被逼至殿角,后背几乎贴上殿柱,额上汗珠滚滚而下。他剑法早已散乱,全凭数十年苦修的浑厚内力苦苦支撑。小龙女的招式如影随形,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地封在他全真剑法的空门之处,令他十成功力连五成都施展不出,当真是越打越憋屈,越憋屈越出错。他眼角余光扫过殿中,恰好瞥见丘处机正与阿荞斗得不可开交,心中叫苦不迭,掌教师兄被那丫头缠住了,谁来替他解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