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的瞎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印尼小说网https://www.ynxdj.cc),接着再看更方便。
西夏的官道越走越宽,两边的白杨树笔直地戳向天空,叶子在风中翻着银白色的光。竹剑骑在马上,抬头看了一眼那高得没边的城门,嘴巴张成了圆形。城门口站着两排士兵,手持长矛,腰挎弯刀,盔甲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进城的人排着队,商贩、农人、僧侣,各色人等,都在士兵的注视下鱼贯而入。竹剑把剑鞘往衣摆下藏了藏,压低了声音问:“师叔,这西夏的兵怎么看着比大宋的还凶?”
林逸没有回答,递过路引,士兵看了一眼,挥手放行。六个人牵马进了城。
兴庆府的街道比想象中宽阔,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卖皮毛的、卖药材的、卖兵器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街上行走的人穿着各异,有穿长袍的汉人,有穿皮袄的党项人,还有几个裹着白头巾的回鹘商人在路边讨价还价。竹剑的眼睛不够用了,头转来转去,脖子差点扭了。菊剑跟在后面,紧紧抓着缰绳,生怕马惊了。
林逸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下。客栈不大,但门面干净,门口的幌子上写着“高升客栈”四个字,字迹端正,像是读书人写的。店小二迎出来,操着一口带西北腔的官话,殷勤地接过缰绳。林逸要了三间房,安顿下来。
“先住几天。等人。”
竹剑想问等谁,又咽回去了,乖乖跟着菊剑上楼放包袱。梅剑照例检查了客栈的进出通道和马棚的安全,确认没有问题才上楼。
头两日无事。林逸每天带着六人在城里转悠。西夏皇宫在城北,高高的红墙围着,墙头站着巡逻的卫士,远远望去,只能看见几座殿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光。林逸在皇宫附近转了一圈,没有进去。冰室在皇宫的西北角,他从原著里知道那是李秋水的练功之所,童姥和虚竹要来的地方。他算过脚程,他们至少还得半个月才能到。
第三日午后,林逸正在客栈大堂喝茶,门外走进来四个人。
打头的是个拄着双拐的青袍客,面容枯槁,一双眼睛却亮得怕人。正是段延庆。他身后跟着叶二娘、南海鳄神,走在最后面的是云中鹤。他的脸色比在聋哑谷时更差了,苍白中透着一股青灰,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古怪,两条腿夹得很紧,像是怕扯着什么。他一进门就看见了林逸,那眼神——恨到骨头里,又怕到骨头里。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兵器,又放了下来。他没有忘记在聋哑谷,这个少年随手一抬,他就没了三弟。他不敢再有任何造次。
南海鳄神倒是不记仇,大大咧咧地走进来,往椅子上一坐,拍着桌子喊:“小二,上酒!上好的酒!”叶二娘站在段延庆身侧,目光在堂内扫了一圈,落在王语嫣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段延庆走到林逸桌前,双拐顿地,微微躬身。“阁下大驾光临兴庆府,不知道有何贵干?有什么需要效劳的,西夏一品堂愿尽地主之谊。”他的腹语声依旧沉沉响起,语气比在聋哑谷时客气了许多。不是他转了性子,是聋哑谷那一战后,他回去想了很久。这个少年的武功,他看不透。看不透的人,最好别得罪。况且,这里是西夏都城,要是出了大问题,他们也免不了被追责。
林逸放下茶杯,也不揣着,伸手往旁边一指,指着的正是王语嫣。
“看着这姑娘的身形样貌,眼熟不?”
段延庆抬头看了王语嫣一眼,眉头微皱。他不认识这姑娘。他身后南海鳄神也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句:“挺俊的丫头,没见过。”云中鹤也看了一眼,那眼神里闪过一丝恶毒,但很快把头低了下去。他不敢看太久,也不敢动任何心思。上次的教训,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叶二娘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在王语嫣脸上停了很久,眉头微微蹙起。从聋哑谷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这姑娘的眉眼、身形,总让她想起一个人。一个常年在深宫里、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人,一品堂真正的主人。她低声对段延庆说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只够段延庆听见:“老大,这姑娘的身形,眉眼似乎跟太妃很是相似。太妃常年戴着面巾,看不清面容,但这身形,眉眼错不了。”
段延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重新打量了王语嫣一眼,腹语声沉沉响起:“这位姑娘是?”
林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这是你们太妃的后辈。我是你们太妃的师弟。你们太妃回来了,就告诉她。”
王语嫣坐在旁边,手指攥着衣角,低着头,没有说话。她的脸微微泛红,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