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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一个都不愿意。
杨母只能瘫坐在地上，摸着肿得老高的脸颊又哭又笑，喉咙里挤出风箱般嘶哑声：“行，行我知道了。”
“我不去总行了吧。”
对不起啊治国，娘还要住在这，还要过日子，娘也不愿意啊。
突地，她想起跟闺女撺掇女婿那个晚上，当初，她喜滋滋乐呵钱翠花被自己儿子抛弃，到现在，她被自己家人逼得抛弃儿子。
这是不是一种报应？
但杨父听她答应了，反而长舒一口气：“你能明白就好，治国也是我的儿子，做这个决定我也难受。”
“但现在情况容不得我优柔寡断。”
“哎你干啥去？”
说了一半，他猛地一皱眉，看着又跌跌撞撞站起来的老妻。
不是都说通了吗？
“收钱去。”
“今天是日子。”
杨母头也没回，扶着门框慢吞吞走出去，背佝偻着，竟似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她现在只能对不住儿子了，但会努力赚钱，买大院子买一堆好的，等治国出来好好补偿他。
后头张有为摸摸脑袋，压着声音：“收什么钱啊？妈现在这样看起来不太好。”
他想不通，都难受成这样了还要干啥去，不都早退休了吗?
杨柳眉心一跳，忙苦笑一下：“哎，之前有老街坊借了我们家钱，妈也一直拉不下面子讲人情不敢要。”
“这会估计想发泄一下，让她去吧。”
“好”，张有为也只能长叹一口气：“你说好端端的，这事弄得。”
早知道还不如废一堆力气把大哥弄出来，结果反而是害了他，还让杨家站在悬崖尖上。
就好像，他们专门是奔着满足那女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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