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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眼中神采奕奕，未来长孙要是能有个样貌周正的娘亲，长大后定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更何况洛絮潜力无限，若是她弟弟来日中榜，那洛絮的身份可就大有不同了。
老夫人越想越觉得洛絮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唯一让她不满意的地方，那就是洛絮的性子瞧上去有些过于怯弱了。
但这不是什么大事，只要等以后放在自己身边慢慢教，自然会有所改善。
老夫人想到这里神色越发柔和，她看着洛絮怯生生的眼神，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好孩子，你可愿意给子湛做妾？”
洛絮脸上先是茫然，但很快就想到子湛是裴链的字，老夫人要让她当侯爷的妾室？
“老夫人，奴婢身份低微，怎么能伺候得了侯爷。”
“怎么不行，裴家不看重身世，你若愿意，府中无人敢说你半点不是。”
老夫人没把洛絮的拒绝放在心上，继续循循善诱，洛絮咬着下唇，脸上的迟疑和挣扎肉眼可见。
“老夫人，侯爷心系夫人之事长安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洛絮万不敢插足其中，还望老夫人放过洛絮。”
听到这话，老夫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变淡，直至彻底消失，她不悦地皱眉，难道当侯府的妾室洛絮还觉得委屈了不成。
老夫人不仅心里是怎么想的，嘴上的质问也没落下，洛絮闻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毕恭毕敬地开口。
“奴婢不敢，奴婢虽然身为府中丫鬟，但却是活契，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几年后出府寻得个寻常人家，当个正经娘子。”
“不敢？我看你这张嘴大胆得很！”
老夫人听到这话，嘴里不满地冷哼，可到底没再纠缠，对方志不在此不想要在侯府享受荣华富贵，老夫人又还能说什么。
“罢了罢了，终究是有缘无份，你回去吧，今日之事，就当我没找过你。”
老夫人深深叹口气，脸上带着落寞，她摆摆手，不愿多看洛絮一眼。
“奴婢告退。”
洛絮慢慢起身，在走出屋子的时候她才敢小口呼吸，拿出帕子擦拭额头上溢出的汗渍。
小丫鬟小小的脸上带着如释重负，很显然她刚刚的拒绝不是在欲拒还迎，而是真的打算到年纪就离开侯府。
看着洛絮远去的背影，裴链从角落走出来，他眼神黑漆漆的，直到丫鬟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收回目光。
宁愿当个农夫的妻，也不愿做自己的妾吗，裴链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离开老夫人院子。
当天晚上，裴链如往常一般来到院子看宁媛，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依旧躺在床上没动静，裴链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失望中习惯了。
眼下裴链的注意力并不在宁媛身上，而是一直留意着屋中的另一道身影。
“侯爷，奴婢来给夫人擦身子了。”
洛絮端着水盆来到裴链身边，对着男人轻声细语地开口，裴链嗯了一声，站起来给洛絮腾位置。
小丫鬟这次学乖了，她把水盆放在自己手边，然后跪坐在垫子上，伸手擦拭宁媛裸露在外的肌肤。
裴链站在不远处，目光停留在了洛絮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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