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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五十八分，凌小珂到了。
他穿了一件酒红色的飞行夹克，里面是黑色T恤，下身是破洞牛仔裤，脚上一双限量版运动鞋。头发抓成了他标志性的刺猬状，耳朵上戴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耳钉，整个人张扬得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嚯，这么多人！”他的声音大到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能听到，“看来我的人气还是很旺的嘛。”
没人接话。
他也不尴尬，大笔一挥签了名，然后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他看到萧昕薇，冲她挤了挤眼睛。萧昕薇翻了个白眼。他看到我，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灵茵，好久不见。”他走过来，在我另一边坐下。
“上周火锅才见过。”我头都没抬。
“一周了，很久了。”他理直气壮。
我没有理他，继续看书。
他也不在意，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一副“我很闲我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我翻书的手指上。
七点整。
江宇轩到了。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款毛衣，下身是黑色的休闲裤，脚上一双白色板鞋。没有戴任何配饰，头发没有用发胶，额前的碎发自然地垂着。整个人干净得像一杯白水。
他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会议室里的空气好像微微变了一下。
萧昕薇用胳膊肘捅了捅我：“来了来了。”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快看好戏”的兴奋。
我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江宇轩正站在门口，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
然后，他看到了我。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我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不是紧张，不是害羞，而是一种奇怪的、似曾相识的悸动。
像是一把很久没用的钥匙，忽然插进了锁孔里。
“咔嗒”一声。
但锁还没开。
我移开了目光。
他也移开了目光。他走到签到表前，拿起笔，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端正，一笔一划，像印刷体。
刘雪站在签到桌旁边，微笑着递给他一瓶水：“坐那边吧，经济学系的同学都在那边。”她指了指欧阳祺祺和凌小珂的方向。
“好。”江宇轩接过水，走向那个方向。
他路过我的位置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但我注意到，他手里那瓶水的瓶盖，被手指攥得微微变形。
江宇轩在欧阳祺祺旁边坐下。欧阳祺祺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江宇轩面无表情地把瓶子放到桌上，翻开面前的书。
凌小珂从我这边的方向探过头去：“哥，你今天怎么穿这么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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