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小说网

第115章 超级罪犯夏沃蕾【1 / 1】

从前那里有条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印尼小说网https://www.ynxdj.cc),接着再看更方便。

夏沃蕾是在一个极寻常的午后被卷入那起盗窃案的。那天她休班,穿着便服,站在枫丹港口的鱼市摊前挑晚餐要用的牡蛎。阳光极好,海风极轻,摊主正用极熟练极快速的手法把牡蛎从壳里挑出来放进冰盒里。她低头从钱包里掏摩拉,余光扫到一只手——那只手正从她身边一位老绅士的外套口袋里极轻极快极精准极像是练了无数遍地夹出那个鼓鼓囊囊的皮质钱包。她身为执法者的本能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牡蛎和零钱同时脱手,她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

她追了那条巷子很久,从鱼市一路追进老城区最深处那片她执勤时闭着眼都不会走错的迷宫般的小巷。她对自己的速度和耐力有绝对的自信,但那个小偷对这片巷子的熟悉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预判。对方在每一个转角都恰好比她快半步,在每一道暗门后都恰好有一条她从未发现过的通道。最终她追进一条死巷,巷子尽头是一堵极高的旧石墙。那个小偷站在墙下背对着她,肩膀在微微发抖,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动物。夏沃蕾拔出枪,瞄准他的后背,用极冷静极专业极不容置疑极像是她曾经无数次在执法行动中对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喊过的语气说——“别动,转过来。”那人慢慢转过身来。他的脸极年轻极苍白极像是很久没有吃饱过饭,眼眶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干裂了好几道口子。他用那双极惊恐极绝望极像是在哀求又极像是在执行某个极隐秘极重要极不可告人的使命的眼睛看着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钱包,放在地上。他说——“对不起。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但我不能被抓到。”他的声音极轻极哑极像是在自言自语极像是在说给某个不在场的人听。

夏沃蕾眉头微皱,枪口仍然稳稳地瞄准他的胸口。她说你需要钱可以去救济所,可以去申请市政补助,可以去找任何一份合法的工作。他说救济所已经关了,补助被取消了,工作找了好几个月,没有人愿意雇一个从贫民窟出来、没有身份证明、没有担保人、连一双像样的鞋都没有的人。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极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极普通极寻常极不值得任何人同情的事情。夏沃蕾沉默了,她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动了一下——那个动作极细微极隐蔽极容易被忽略,但那个小偷看到了。他的眼眶忽然红了,然后他极快极轻极像是在说一句自己已经忍了很久很久终于可以告诉别人了但同时也知道这不会改变任何事的话——“我妹妹快饿死了。”夏沃蕾站在巷子里,枪口仍然瞄准着他的胸口,但她没有扣动扳机。她让他把那个钱包拿起来,放回她的口袋里,然后跟他走。他愣了一下,问她不抓他吗。她说先带她去见他妹妹,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她会帮他申请救济金;如果是假的,她会在救济所门口亲手把他铐上。

她跟着他穿过那片她以前执勤时从未踏足过的街区——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因为那些巷子太窄太暗太像是被整座城市刻意遗忘了。他把那扇破木门推开时,一股极浓极潮极霉极臭极像被泡在腐烂海水里很久很久的气味扑面而来。几个孩子挤在角落里,地板上铺着的旧报纸上躺着一个极瘦极小极苍白极像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动过的小女孩。她的眼睛闭着,呼吸极浅极弱极像是随时都会停下来。夏沃蕾跪在小女孩身边,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烫得极不正常极恐怖极像是能把人从内向外烧穿的烫。她站起来,对着那个小偷说你在这里等着,她去叫救护队。然后她冲出那扇破木门,沿着来时的路极快极猛极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速度和力量都在这一刻用光那样跑回主城区。

但她没有叫到救护队。她在巷口被两个穿着执法部门制服的人拦住了——不是她认识的人,是特巡队,直属枫丹最高司法委员会。他们用一种极冷极公式化极像是在宣读一份已经提前被签署了好几遍的判决书的语气告诉她,刚才鱼市那位老绅士不是普通的商人,是枫丹上诉法院现任大法官之一。他被盗的钱包里除了大量现金和私人证件之外,还有一份极重要极机密极不可泄露的司法文件。而那个小偷在被她追进死巷之后不久就被其他特巡队员逮捕了,他在审讯中说,赃物已经不在他手上了,他把钱包交给了帮他策划这次盗窃的同伙——一个穿着便服、在鱼市假装买牡蛎、极可能是执法部门内部的线人。

夏沃蕾的手在枪柄上收紧。她说她在追捕嫌犯,她把钱包从嫌犯手里拿回来了,钱包在她口袋里。她伸手去掏自己的外套口袋——然后她的手指僵住了。钱包不见了。不是她掏错了口袋,不是她记错了位置,是真的不见了。她在追那个小偷的过程中,在那些极窄极暗极复杂极像是专门为了让人迷失方向而设计的巷子里,钱包从她的口袋里滑落了。或者被那个小偷在某个她完全没有察觉的瞬间从她口袋里夹回去了,或者被他的同伙在某个她完全没有防备的转角从她口袋里掏走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那个钱包不在她身上,而那个钱包里装着的东西足以让任何接触过它的人被列为头号嫌疑对象。

她被停职了。执法部门的徽章被收走,配枪被锁进证物柜,她的办公室被翻了个遍,所有与她有关的案件档案全部被调出来重新审查。她坐在家里那张极硬极旧极不舒服极像是在告诉每一个坐在上面的人“你现在已经是嫌疑人了”的木椅上,盯着墙上那面曾经挂着枫丹执法部门嘉奖令、现在只剩下一个极浅极淡极像伤疤的矩形印痕的白墙,反复回想那天下午的每一个细节——那个小偷在死巷里转过身时嘴角的颤抖,他把钱包放在地上时指关节的微微发抖,他眼眶里那些还没来得及掉下来的泪水,以及他在她转身冲出那扇破木门之后极轻极轻极像是在说“对不起”极像是在说“我不想的”极像是在说“是他们逼我的”地对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她把那些细节全部在脑子里反复重放了无数遍,然后她站起来,对着那面空白的墙说——“他确实偷了钱包,但他在审讯室里撒了谎。他说我是同伙。”然后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消散,没有人回答她。

她在自己的公寓里被软禁了好几天。没人来告诉她外面的情况,也没人告诉她听证会到底定在什么时候。唯一和她接触的只有每天送餐食和换洗衣物的执法部门后勤人员,她试图问过几次,对方只是把餐盘放在门口,低着头匆匆离开。她只能靠窗外的光线和远处港口的汽笛来分辨白天和黑夜。她在软禁期间反复推演那天的每一个细节——每条巷子的转角、每扇暗门的位置、每次她差半步就能追上那个小偷的距离。她把这些细节全部记在那本她一直随身携带、如今快写完的执法笔记本里。

深夜,她被一阵极轻极细极像老鼠啃木头的声音惊醒。她睁开眼,在黑暗中看到那扇被封死的气窗被人从外面撬开了,一个极瘦极小极像老鼠的身影从气窗缝隙里钻进来,无声无息地落在她床边。那个人蹲在墙角,月光照在她脸上——是个女人,年纪很轻,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着划到下巴的旧刀疤,两只眼睛极亮极锐极像是在黑暗中都能看清所有角落。她用极低极快极像是在和同伴接头极像是在说“别问任何问题跟我走就对了”的语气说——“夏沃蕾小姐,我们是来救你的。”夏沃蕾从床上坐起来,手已经本能地摸向枕边那个以前放配枪的地方,然后摸了个空。她说你们是谁。那个女人说她和那个小偷是一起的。夏沃蕾说她知道,他陷害她是同伙,她不会跟你们走。那个女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极轻极柔极像是在说一个自己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秘密的语气说——“他不是故意的。他们抓了他妹妹。”夏沃蕾的手指在床单上收紧。那个女人继续说,那个小偷的父母是枫丹郊外一个小农场的佃农,农场被一个贵族通过极复杂极精密极无法被任何法律漏洞轻易推翻的合同条款夺走之后,父母在诉讼期间相继病逝,妹妹染上了急性肺炎。他为了凑医药费才去偷钱包。他被抓之后,有一个从没见过的律师主动找到他,说只要他在审讯中承认你是同伙,他妹妹就会被送进最好的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他照做了,然后妹妹被带走了,但他至今不知道妹妹到底在哪家医院——或者根本就没被送进任何医院。

夏沃蕾问她怎么知道这些。那个女人说因为她是那个小偷的姐姐,也是那个律师被安排来“接触”的人。她说那位“律师”背后是一个极庞大极隐秘极不可撼动的利益网络,那个钱包里的司法文件涉及到某位贵族多年来通过非法手段掠夺平民土地的完整证据链。那位贵族不能让它曝光,所以必须在曝光之前找一个替罪羊把所有脏水全部泼出去。而那个替罪羊就是她——夏沃蕾,枫丹执法部门曾经最出色的调查员,因为她在追捕小偷时和他有过直接接触,因为她的职业声誉无懈可击到一旦被推翻就会让所有媒体集体狂欢,因为她是极完美极合适极不可能有人替她辩护的靶子。夏沃蕾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她从床边站起来,用一种极冷静极克制极像是已经把所有可能的结果全部推演了一遍并决定承担其中任何一种的语气说——“告诉我,我能做什么。”

那个女人带她从公寓后巷一条极隐秘极不为人知极像是专门为无处可去的人准备的路线离开了主城区。她把夏沃蕾带进了一栋极破旧极昏暗极像是随时会散架却又在某个遥远年代极气派的废弃豪宅。在那里她见到了其他几个“同伙”——一个曾经是面包师的中年男人,他的面包店被同一个贵族名下的连锁烘焙坊用低于成本价的倾销策略挤垮了;一个曾经是小提琴手的年轻女孩,她的父亲在一次土地纠纷中被那位贵族雇用的打手打断了脊椎,终身瘫痪,法院判了赔偿金,但赔偿金从未到账;还有一个极老极驼极沉默极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落满了灰尘的旧雕塑的老妇人,她唯一的儿子在那个贵族名下的矿井里被塌方压死了,矿难调查报告写的是“操作失误,不予赔偿”。他们所有人的眼睛都极相似——那是被极漫长极无助极绝望极像被整个世界抛弃极像在说“我不需要你同情我,我只需要你告诉我,我们还能不能讨回公道”的目光。夏沃蕾站在他们所有人中间,用一种极平静极坚定极像是她曾经在执法部门培训课上对所有新人说过的语气说——“法律给不了的公道,我来帮你们找。”

她花了很长一段时间策划那场盗窃。她曾经是枫丹执法部门最出色的调查员,她知道所有监控系统的运作规律,所有巡逻队的换班时间,所有保险柜的标准构造,所有防盗装置的触发原理。她把那座富豪的私人宅邸从头到尾研究了无数遍——不是用执法部门的内部资料,她已经被停职了,那些权限早就全部失效。她用最原始最笨拙最需要耐心的方法——每天凌晨在宅邸外围不同的制高点用望远镜观察对方警卫的换岗习惯,记录每一个出入口的开关时间,分析每一条走廊的灯光规律。她在废纸上把宅邸每一层楼的窗户朝向、排水管材质、二楼阳台护栏的高度全部用铅笔标注清楚,画出了一整套极复杂极精密极像作战地图的手绘平面图。她带着那些人反复推演,一次次完善计划——谁负责切断监控,谁负责撬开保险柜,谁负责在外围放风,谁负责在必要时引开巡逻队的注意,每一个细节都分工明确,每一套备用方案都反复演练。她告诉自己,这不是犯罪。这是在替那些被法律抛弃的人,用唯一还属于他们的方式,找回他们应得的东西。那些被从他们手中夺走的农场、面包店、健康、亲人、尊严和公道,她要一一拿回来。

行动那天晚上,一切都很顺利。她带队从后院排水管的维修口潜入,绕过三道电子警报器,破解了两层密码锁。保险柜的最深处放着一叠极厚极旧极像是被反复翻阅过很多次但从未被任何外人见过的文件——土地契约、收购协议、矿难调查报告的原始手稿、被篡改前后的对比版本,还有好几本极详细极惊人极不可置信极像是那位贵族自己留下的私人账本,账本里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多年来通过非法手段侵吞的资产清单。所有他们需要的东西,全部都在这里。她把那叠文件放进包里,拉上拉链,对着镜子极轻极轻极轻极像是在对那个曾经站在巷子里用枪指着一个小偷、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开枪的自己说——“你看,我做到了。我帮你把证据找到了。你妹妹可以进医院了。”

她带着那些证据和所有人一起撤出宅邸。在预先约定的废弃仓库里,她把文件摊开,一一分门别类——这份是土地契约的原始版本和篡改后版本的对比,这份是矿难调查报告的原始手稿和被篡改后的官方版本,这份是那位贵族多年来通过非法手段侵吞资产的完整账本。她对着所有人说——“明天一早,我们把这些全部提交给枫丹最高司法委员会。你们所有人的案子,都可以翻案。”她说完抬起头,看着他们。面包师站在那里用围裙反复擦手,小提琴手抱着琴盒发呆,老妇人低着头看地板。没有人说话。她说怎么了。沉默蔓延了很久很久。然后那个女人——那个把她从软禁中救出来的、小偷的姐姐,用一种极平静极冷漠极像是在陈述一件极普通极寻常极不值得任何情绪波动的事实极像是在对一件已经结束的事情做收尾工作的语气说——“夏沃蕾小姐,谢谢你的帮助。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然后她弯下腰,把地上那叠证据文件全部收进自己带来的铁皮保险箱里,合上盖子,拎起来,转身朝仓库门口走去。其他人跟在她身后,也朝门口走去。

夏沃蕾站在原地,她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她的手指在发抖,膝盖在发软,她整个人都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了分毫。她终于在那个女人即将推门出去的最后一秒,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你弟弟呢。你说他们抓了你妹妹。你说如果我不帮你们,你们就永远讨不回公道。你弟弟在审讯室里撒的那个谎,是不是也是你教他的。”那个女人在门口停了一下,侧过头,月光照在她脸上那道旧刀疤上,嘴角浮起一枚极轻极淡极像是在说“你猜对了”极像是在说“可惜已经太晚了”极像是在说“你真是个极蠢极天真极容易被骗极让人不忍心继续骗下去但又不得不骗的好人”的弧度。然后她把铁皮箱换到另一只手上,用一种极轻极柔极像是最后一次哄一个被自己亲手伤透了的朋友的语气说——“我确实有个弟弟。他在另一个城市过得很好,从来没偷过任何人的钱包。你那天在鱼市追的那个人,我不认识他。至于他为什么能在审讯室里栽赃你——大概是有人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那样做。那个人是谁,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被雇来接应你出来的,我收的钱已经到账了。”她把门推开,头也不回地走进夜色里。后面几个人跟在她身后,也低头走了出去。

夏沃蕾独自站在废弃仓库里,听着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巷子尽头。她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曾经佩戴过执法者徽章、曾经握住枪柄瞄准过无数罪犯、曾经在巷子里把那个小偷放在地上的钱包捡起来放回自己口袋里极像是在说“我原谅你了”极像是在说“我帮你”极像是在说“我们一起去找回公道”的手。现在这双手什么徽章都没有了,什么公道都没找到,只剩下策划重大盗窃案的全部证据——那些证据里有她的指纹、笔迹、以及她在仓库里亲自分门别类时留下的纤维残留。她想起面包师一直在用围裙反复擦手,不是紧张,是在擦掉指纹;小提琴手那天一直在清点琴盒里的松香碎屑,不是发呆,是在检查有没有把可能沾到她指纹的东西留在宅邸里。而她从头到尾都以为他们是在各自用自己的方式消化即将面对审判的忐忑,她甚至还在心里替他们排演了每一句向法官陈述冤屈的证词。她跪在仓库地板上,把那些散落的纸张碎片一张一张捡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然后用手撑住自己的额头,发出一声极长极嘶哑极绝望极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之后的干嚎。仓库里极安静极空旷极冷极暗极像是在嘲笑她。她对着空无一人的仓库说——“你们骗了我。”没有人回答。只有她自己那声干嚎的余响在仓库极高的穹顶下回荡了很久很久。

几天之后,枫丹各大报纸头版头条全部刊登了同一条新闻。标题极耸动极不可置信极像是一颗被扔进枫丹平静水面上的深水炸弹——“前执法部门精英调查员夏沃蕾策划并实施重大盗窃案,已落网。”那篇报道把她的全部罪行列得极详细极精确极不容置疑——她利用在执法部门任职期间积累的内部情报策划了整起盗窃案,她带领一个犯罪团伙潜入了那位富豪的私人宅邸,她亲手破解了保险柜密码,她盗走了大量现金、证券和机密文件,总价值不可估量。报道里还引用了几位“匿名知情人士”的证词,有人称在案发当晚亲眼看到一个身材极像她的女性从宅邸后院翻墙而出,手里提着一个极沉极鼓极像是塞满了赃物的帆布包;有人称曾在她的公寓垃圾桶里发现了被撕碎但勉强可以拼接起来的宅邸平面图草稿,上面还有她的笔迹。她在被捕时没有反抗,没有为自己辩护,她只是用一种极空洞极平静极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的眼神看着那些曾经是她的同僚、现在正把她的手反铐在背后的执法者们。

她被押送到梅洛彼得堡的那天,枫丹港口下了入秋以来第一场极细极密极冷极像无数根针尖同时刺进皮肤极像是要把所有曾经属于她的荣耀与尊严全部洗刷干净的雨。她站在梅洛彼得堡地下港口那扇极巨大极厚重极像深海巨兽合上牙齿的铁门前,雨水从她的发梢滴下来,沿着眉骨和鼻梁往下淌,浸透了她身上那件已经没有任何徽章、没有任何标识、没有任何归属感的灰色囚服。身后有人用极公式化极没有感情的语调说——“前调查员夏沃蕾,因策划重大盗窃案被判处长期监禁,即日起收押于梅洛彼得堡,编号——”然后那个编号被报了出来,她听到那些数字从狱警嘴里一个一个滑进她的档案,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那扇正在缓缓开启的、通往她此后余生所有黑暗的铁门。她身后远处枫丹港口的灯塔正在雨中闪烁,那道曾经指引她每次执勤归来的光芒此刻被雨幕撕扯得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她低下头,跟着押送的狱警走进了铁门。她的脚步声踩在金属舱壁上,发出极空洞极规律极像她此生终于明白什么是真正孤独的回响。而在枫丹执法部门荣誉名册上,她的名字旁边被用黑线划去,备注栏里只写了极简短极无情极像在概括一个已经被所有人放弃了的人的一生的一句话——前调查员。因策划重大盗窃案,入狱。已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