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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必须去！朕要连吃带拿！”李世民两手抱着那张金光闪闪的请帖。手心里的黑泥全蹭在金箔上了，糊出一大片脏印子。他大嘴咧得能看见嗓子眼。
黄牙上还挂着点碎菜叶。“这万族联盟肯定肥得流油，去吃他们一顿，省了咱们大唐的口粮！”
程龙翻了个白眼。左脚在烂泥地里使劲碾了两下。把一块凸起的石头踩进泥水里，冒出一溜浑浊的黄水。他伸手揪住李世民的后衣领。“出息。”程龙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你这副叫花子样去赴宴，老子嫌丢人。”“赶紧滚回去洗洗你那一身酸臭汗。”他一脚踹在李世民屁股上。
李世民往前踉跄了两步，大肚子一颠，差点扑在那个狐狸耳朵的使臣身上。
老程在旁边光着膀子，大板斧扛在肩上。他拿粗糙的大手挠了挠胸口的黑毛。抠出一层死皮屑。“大儿！俺去不？”老程瞪着大牛眼，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俺这烧烤摊子刚支起来，火都生旺了！”“要不俺推着炉子跟你们一块儿去？在他们大殿门口摆个摊，赚点外星人的灵石？”
程龙听得脑仁直抽抽。他从裤兜里摸出那根咬烂了的烟屁股。叼在嘴里。“你推个屁的炉子。”“带上你的板斧，跟老子去砸场子。”程龙打了个响指，指尖冒出点金火。
把烟点着，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灌进肺里，他舒坦地吐出个烟圈。烟雾喷在狐狸使臣的脸上，呛得他连打两个喷嚏。“阿嚏！阿嚏！”
使臣吓得浑身发抖，趴在泥水里不敢抬头。绿色的鼻涕流出来，他拿袖口胡乱一抹。“道……道主……”使臣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劈了叉。
“联盟的高层都在……都在星海大殿候着您呢。”“还请道主……移驾。”
“知道了，滚吧。”程龙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半个时辰后。长城号破破烂烂的大铁船，再次升空。这次没带地球。就带了李世民、老程，还有几千个换了干净衣服的神机营糙汉。李世民穿了件簇新的明黄龙袍。
脚底下换了双金丝长靴，有点挤脚。他一瘸一拐地在甲板上走，脚后跟磨得生疼。“老张！开稳点！”李世民捂着腰，大口喘气。
“朕这腰还没好利索呢！”
船头撞破虚空。一片璀璨到极致的星云出现在眼前。一座大得没边的悬浮宫殿，立在星云正中间。全是用极品白玉和星辰铁搭的。亮得晃眼。
空气里飘着高级的灵草香味，没有一点凡间的汗臭味。
长城号黑漆漆的船身一头扎进这片仙境。像是一坨牛粪掉进了玉石盘子里。“哐当”一声巨响。大铁船的撞角直接磕在宫殿的白玉台阶上。撞碎了十几层阶梯。
碎玉片子到处乱飞，砸在旁边几个迎宾的外星仙女身上。吓得她们尖叫着四下逃窜。
“哎哟我草！”李世民没站稳，直接从船舷上翻了下来。一屁股跌在碎玉渣子里。“这门槛咋这么高！”他揉着屁股爬起来，疼得直倒抽冷气。大肚子上的肥肉乱晃。
程龙慢吞吞地走下铁梯子。他没穿什么仙家法袍，就套了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脚底踩着那双破布鞋。鞋底还带着长安城的烂泥。
他每走一步，都在白玉石板上留下一个黑泥脚印。
大殿里头。几万个宇宙万族的族长、大帝，全站得笔直。一个个穿金戴银，浑身冒着宝光。看到程龙这副泥腿子打扮走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这……这就是那位撕了归墟的活阎王？”一个头上长角的异族大帝压低声音。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怎么看着……像个要饭的。”
程龙走到大殿正中央。他抠了抠发痒的鼻翼，弹飞一点干黄的鼻屎。鼻屎正好落在那长角大帝的鞋面上。那大帝吓得浑身一僵，连擦都不敢擦。
“老子饿了。”程龙没理会这帮木头桩子。他直接走到最上头的那张星辰白骨大椅上。一屁股坐下去。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他把两条腿搭在面前的白玉长桌上。
布鞋上的泥土簌簌往下掉，脏了一桌子。
他看着底下这群战战兢兢的宇宙大佬。嘴角慢慢扯起一个张狂到了极点的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牙缝里干干净净。
“别特娘的傻站着了。”程龙掏出兜里剩下的半截烟头。叼在嘴里。“上菜。”他眼神冷得像冰渣子，扫过全场。“今天这顿庆功宴。”“谁要是让老子吃得不痛快。”
他点上火，吐出一口青烟。“老子就拿谁的骨头熬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