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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延看着她那副表情,跟当初桑稚在母婴店里的样子一模一样,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跟我妹真是越来越像了。”
“那是她眼光像我。”
桑延没接话,把玩具收好,放进次卧的柜子里。
柜子里已经堆满了时欢这半个月网购的成果,连柜门都快关不上了。
二月下旬的一个晚上,时欢半夜醒了。
她感觉到身下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来,量不大,但绝对不是尿液。
她伸手拍了拍旁边的桑延。
桑延几乎是立刻就醒了:“怎么了?”
“好像破水了。”
桑延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起来,打开了灯。
时欢低头看了看身下的床单,有一小片潮湿的痕迹,颜色清澈,没有异味。
“是羊水。”
她说,语气依然很平静,“量不大,但应该是破了。”
桑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掀开被子下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走,去医院。”
他的声音很稳,但时欢注意到他拿待产包的手在抖。
她没有戳破他,自己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换好衣服,跟着他出了门。
去医院的路上,桑延开得很稳,车速不快不慢,遇到红灯也耐心地等着。
但他全程没有说话,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时欢坐在副驾驶上,感受着腹部传来的阵痛。
刚开始还能忍受,像是月经来潮时的酸痛。
但随着时间推移,疼痛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剧烈。
她没有喊,只是闭着眼睛,调整呼吸。
到了医院,护士推来轮椅,把她送进了产房。
医生检查之后,确认是胎膜早破,宫口已经开了两指。
“可以打无痛。”医生说,“要打吗?”
时欢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桑延。
他的脸色比她还白,额头上全是汗。
“打。”时欢说。
麻醉师来得很快。
打完无痛之后,疼痛感明显减轻了,时欢终于能喘口气。
桑延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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