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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柏说搞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犹犹豫豫，是啊，他为什么要犹豫呢？
车子到了公寓楼下，打开后座车门。
弯身探了大半个身子进去，她睡得小脸醇红，鼻间可以闻到她身上甜甜的体香，混杂着淡淡的酒味。
他低声唤她：“苏郁......”
她被吵醒了，不耐烦地哼哼唧唧。
熟悉的反应，没有任何杀伤力。
他将她的手臂放到肩上，哄她道：“乖，一会儿再睡，勾住我的脖子。”
她很听话地勾住了，还用脑袋蹭蹭他的胸口：“难受......”
她会对陌生人这么做吗？那么熟稔，那么自然，那么没有防备。
答案其实在他心中滚动了无数次。
他抱着她从车里出来。
她娇娇小小的一只像只眷恋巢穴的小鸟蜷缩进了他的怀里，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软糯：“我难受.....”
他道：“哪里难受？”
她突然毫无征兆的哭了起来：“哪里都难受，呜呜呜，我要死掉了——”
江洲在听到她口中吐露出的死字后，眸色暗了下来：“不会死掉的，我不会让你死掉的，别说这种晦气话。”
“我想吐——”
他将她放了下来，但还是被她吐了一袖子。
他脸上没有浮现出任何嫌弃的神情，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他用另一只干净的手臂勾住她的腰肢，让她不至于摔倒，放任她朝着花坛里面大吐特吐。
过了一会儿，她停了。
他问道：“还想吐吗？”
她摇摇头。
他拿出手帕帮她擦嘴，随后将她扶到台阶上坐下，叮嘱道：“坐在这，不许动，知道吗？”
她继续摇摇头，绝美的一张小脸上泛着懵懂的茫然。
他勾勾她的鼻子，柔声道：“就一小会儿，乖，听话。”
他走到垃圾桶前，将脏掉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丢了进去。
扭头就看到坐在台阶上的人不知道在何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站在台阶的最上方，朝着路灯的光源处伸手抓着些什么。
他快步冲了过去，在对方要栽倒下来的时候，及时将人抱住了。
“星星，要星星.......”
他冷声道：“你真是一点都不听话——”
她在听到这句话瑟缩了一下，主动蹭蹭他的脖子：“会，会听话，不要，不要......”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