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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刚看一眼，耳边的歌声突然变大。
那调子从教堂四壁里挤出来，钻的人太阳穴生疼。
他立刻低头，不再看那张布。
可晚了。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血字。
【警告：你已被“潮声”标记】
李安骂了一声，转身就往外撤。
教堂不是安全屋。
这里是陷阱。
他冲出破门，外面的雾已经压到脸上。
蓝火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水声变成了真正的浪声。
街道上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
远处，有人在雾里奔跑。
这次不是一个。
是好几个。
有的身形是林倩，有的是赵丹，有的是许佳。
还有一个背着盾牌的影子，从街角一闪而过。
李安死死压住追过去的冲动。
“假的。”
他咬牙挤出两个字。
可下一秒，左侧巷子里传来一声很短的闷响。
那根本不是叫声。
是金属盾牌撞到石墙的声音。
紧接着，赵丹的声音响起，极低，极急。
“李安！三短一长！”
李安整个人都蒙圈了，随即精神一震。
三短一长。
这是他们在宿舍里练过的紧急敲击节奏。
刚才被雾影学走的都是语言。
敲击节奏未必能立刻模仿。
他没有喊话，提剑冲向左侧巷子。
巷子很窄。
积水更深。
墙壁上全是贝壳和潮湿的海草。
李安刚冲进去，前方雾气突然被什么东西撞开。
一个人影朝他扑了过来。
速度很快。
身材和赵丹差不多，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
李安差点挥剑。
可那人影举起手，在墙上敲了三下，又停顿，再敲一下。
三短一长。
李安心头一松，刚要伸手去接。
可对方冲到蓝火残光下的瞬间，他整个人定住了。
那东西身上穿着赵丹的外套。
身体也是人的身形。
可脖子上顶着的根本不是人头。
那是一颗鼓胀的鱼头。
鱼眼凸起，嘴边挂着肉须，腮部一张一合，满嘴细牙还在往下滴水。
李安握剑的手瞬间收紧。
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