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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外门年度考核,只剩一个半月了。
玄剑宗的春寒还没褪尽,后山的风依旧带着料峭的寒意,可矿洞里的林微,却半点没觉得冷。
他盘膝坐在石台之上,闭着眼运转《尘泥引气诀》,矿洞里浓郁的灵气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顺着他的呼吸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淌入丹田。原本就凝实的灵气团,在日复一日的打磨中,愈发厚重温润,每一次周天流转,都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脉被拓宽滋养,那层隔着炼气四层的窗户纸,已经薄得一触就破。
自打孙虎和周鹏来杂役院撂下狠话,林微就彻底收了心。
杂役院的闲事他几乎不再管,每天天不亮就往后山钻,先砍够四十担干柴,剩下的时间,全泡在矿洞里。除了打磨灵气,剩下的时间全用来练剑、画符。老瘸子给的那本《基础剑谱》,他已经翻得卷了边,劈、刺、挑、斩,每一招都练了成千上万遍,原本生涩的剑招,此刻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哪怕不用灵气加持,一剑劈出去,也能精准地斩断空中飘落的松针。
符箓一道更是精进神速。雷纹符已经能做到十张成八张,就连老瘸子给的爆炎符,他也摸透了符纹脉络,能画出七成威力的仿品。更别说他摸索出的融符之术,已经能将三种属性的符纹融在一张符里,威力翻了数倍不止。
他不是怕了李昊,只是不想在考核前节外生枝。
杂役院这点风浪,在他眼里早已不算什么。他的目标从来不是跟几条疯狗置气,是外门考核,是踏进玄剑宗的门,是走更远的仙途。只要对方不触碰到他的底线,他能忍就忍,能避就避。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最先找上门的,是张管事。
以前张管事被林微收拾了几次,早就缩着脖子不敢随便找碴,可自打孙虎和周鹏来过之后,他像是找到了靠山,又开始变本加厉地刁难起来。
先是把杂役院最脏最累的活,全堆到了林微头上。今天让他去后山最深处的黑风涧采草药,那里不仅路陡崖滑,还有低阶妖兽出没;明天让他去山脚下的冰湖里捞灵草,春寒料峭,冰湖里的水刺骨,普通人下去半个时辰就得冻僵;后天又让他把内门十几座院子的夜香全清理了,一趟来回十几里地,连口喘气的功夫都不给。
换做普通杂役,这些活别说一天干完,就算拼上命,也未必能完成一样。可林微都接了,没争执,没抱怨,每次都在日落之前,把所有活干得漂漂亮亮,半点错处都挑不出来。
老周看着他天天早出晚归,一身的疲惫,急得直跺脚:“小林,你怎么还忍啊?张管事这摆明了是拿了李昊的好处,往死里折腾你!你再这么下去,身体熬垮了,还怎么参加考核?”
林微只是笑了笑,擦了擦脸上的汗:“周叔,没事,这点活累不倒我。多干点活,就当练力气了。只要他们别太过分,忍忍就过去了,考核要紧。”
他不是没脾气,只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打乱了自己的修炼节奏。他心里清楚,张管事不过是李昊手里的一条狗,跟他置气,根本不值得。
可他的隐忍,在旁人眼里,却成了懦弱。
张管事见他次次都忍了,不仅没收敛,反而愈发得寸进尺。不仅折腾林微,还把手伸向了杂役院里跟林微走得近的人。
先是管饭的老刘头,就因为偷偷给林微多留了半个窝头,被张管事找了个由头,撤了饭堂的差事,罚去后山砍一个月的柴,每天要砍够六十担,少一担就扣一天的口粮。老刘头快六十的人了,哪里扛得住这个,第一天就累得晕在了后山,被人抬回来的时候,腿都摔断了。
紧接着就是老周,就因为帮老刘头说了两句话,被张管事扣了个偷懒耍滑的罪名,罚去清理外门的妖兽粪坑,那地方连最底层的杂役都不愿意去,臭气熏天,沾到身上半个月都散不去味。
到最后,连杂役院里那些受过林微帮衬的老弱杂役,都被牵连了。要么被克扣口粮,要么被派去干最苦最累的活,整个杂役院,又变回了以前那副乌烟瘴气的样子,甚至比以前更甚。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林微。可没有一个人抱怨他,只是见了他,都远远地躲开,生怕再因为他,惹上麻烦。
林微看着躺在床上,腿上打着夹板,疼得直哼哼的老刘头,又看着从粪坑回来,一身臭气,连饭都吃不下的老周,攥紧的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渗出血珠都没察觉。
他可以忍自己被刁难,被折腾,被辱骂。
可他忍不了,那些因为帮过他、信过他的人,因为他,平白无故受这份罪。
这是他的底线。
“刘叔,周叔,”林微蹲下来,给老刘头掖了掖被子,声音很稳,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冷意,“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你们放心,这事,我来解决。从今天起,没人再敢找你们的麻烦。”
老刘头拉着他的手,摇着头,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小林,别去!别冲动!他们就是故意逼你出手,想找借口废了你!你忍忍,等考核过了就好了!”
“忍?”林微笑了笑,眼里却没半分笑意,“我忍了太久了。他们冲我来,怎么都好说,可动你们,不行。”
他站起身,转身走出了屋子。
院子里,张管事正带着几个狗腿子,叉着腰骂两个扫地的老杂役,骂得唾沫横飞,就因为地上落了几片叶子。看见林微走过来,张管事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阴阳怪气地说:“哟,大忙人回来了?怎么?今天的活干完了?没干完的话,今晚就别想吃饭了!”
林微没理他,只是平静地问:“刘叔的差事,是你撤的?周叔的罚,是你定的?”
“是又怎么样?”张管事梗着脖子,一脸的有恃无恐,“我是杂役院的管事,想罚谁就罚谁,想撤谁就撤谁!你小子管得着吗?别以为会两下子,就敢在我面前横!我告诉你,李师兄已经放话了,你小子蹦跶不了几天了!”
“李昊给你的好处,就这么让你死心塌地当狗?”林微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刘叔和周叔的差事恢复了,扣的口粮补上,再给他们赔个不是。第二,我现在就让你跟上次的马三一样,在床上躺三个月。”
张管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疯了?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他一挥手,身后的几个狗腿子立刻抄起了手里的木棍,嗷嗷叫着就朝林微冲了过来。
林微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就在木棍快要砸到他头上的瞬间,他身子一晃,快得像一道影子,在几个人中间穿了过去。只听“哎哟”几声惨叫,不过眨眼的功夫,几个狗腿子全摔在了地上,抱着胳膊腿满地打滚,疼得站都站不起来。
张管事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色厉内荏地喊:“林微!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宗门定的管事!你敢动我,宗门不会放过你的!”
“宗门?”林微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冷得像冰,“你拿着宗门给的权力,巴结外门弟子,欺压同院的杂役,你也配提宗门?”
他伸手抓住张管事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拎了起来,声音里没半分温度:“我再说一遍,把刘叔和周叔的事,给我解决了。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再也当不了这个管事。”
张管事被他拎着,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吓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敢嘴硬,赶紧连声应着:“我解决!我马上解决!现在就恢复他们的差事!口粮全补上!我给他们赔罪!您放我下来,我现在就去!”
林微手一松,张管事摔在了地上,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屁滚尿流地跑去安排了,连头都不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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