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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突破炼气一层,林微的日子过得像揣了个秘密的小耗子,白天装怂,夜里偷着长本事。
旁人看他还是那个闷头干活的新来杂役,挑水劈柴依旧弯着腰,累了就靠在墙根喘粗气,半点不扎眼。可只有林微自己知道,以前要卯足了劲才能扛动的柴火,现在单手提起来都不费劲;以前挑一天水累得浑身散架,现在顺着呼吸吐纳,走一趟路就等于练了一趟功,半点不觉得乏。
他把老瘸子“藏拙”的叮嘱刻在了骨子里。哪怕能一斧头砍断碗口粗的松树,也故意分三四下才砍断;哪怕半个时辰就能干完一天的活,也故意磨磨蹭蹭熬到天黑,绝不在人前露半点异样。
夜里溜去柴房,老瘸子也没再教新的法门,只盯着他练气息的收放,教他怎么把丹田的灵气锁得严严实实,哪怕站在内门长老跟前,只要他不动手,谁也看不出他是个练过气的修士。
“炼气一层,不过是刚踩进了门槛,连修仙的门朝哪开都没看清。”老瘸子蹲在柴堆上,吧嗒着捡来的旱烟,烟雾裹着他沙哑的声音,“玄剑宗里,炼气境的外门弟子一抓一大把,你这点本事,在人家眼里,跟捏死只蚂蚁没区别。露了底,就是死路一条。”
林微每次都认认真真点头,把这话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他太懂这个道理了。从落霞城破的那天起,他就知道,没本事的时候,就得忍着,就得藏着。可他也慢慢发现,这杂役院的泥坑里,不是你想忍,就能安安稳稳活下去的。
杂役院看着是玄剑宗最不起眼的角落,可里面的规矩,比外门的门规还要狠,还要赤裸。
这里的天,是张管事的天。他一句话,就能决定你今天是干轻松的洒扫活,还是去后山砍百年松、去药圃挑粪;他一句话,就能克扣你半个月的口粮,让你天天喝能照见人影的稀粥;他看你不顺眼,哪怕你没犯错,也能找个由头把你打一顿,扔下山去。
围着张管事的,是几个在杂役院待了五六年的老杂役,为首的叫马三,长了一张马脸,平日里什么活都不干,就跟着张管事屁股后面转,帮着盯梢、克扣口粮、欺负新人,仗着张管事撑腰,在杂役院里横着走。
剩下的杂役,要么抱团取暖,要么就只能当软柿子,任人捏。老周算是混得开的,在杂役院待了十年,人面熟,没人敢随便欺负他,可也得时不时给马三递点好处,才能安稳度日。
新人是最惨的。脏活累活全是你的,好活轮不到你,口粮被克扣是常事,要是敢顶嘴,轻则挨顿打,重则被安个罪名赶下山。在这玄剑宗,杂役被赶下山,跟判了死刑没区别——山下就是荒山野岭,妖兽横行,没吃没喝,根本活不过三天。
林微刚来的时候,天天被张管事盯着刁难,马三一群人只当他是个快被折腾废的愣头青,没功夫搭理他。可这阵子看他次次都能完成张管事的刁难,不仅没被整垮,反而越来越精神,就盯上他了。
最先出事的,是口粮。
杂役院的口粮,是每天卯时和酉时各发一次,一人两个窝头,一碗稀粥。可这天傍晚,林微干完活去领饭,负责打饭的杂役斜了他一眼,只给了他一个窝头,稀粥也只有小半碗。
“哎,我那份怎么少了?”林微皱着眉问。
“少了?就这么多,爱吃不吃!”那杂役翻了个白眼,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旁边坐着的马三,“马哥说了,新来的,懂点规矩,孝敬是应该的。不服?找张管事说去啊?”
马三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的石墩上,啃着油乎乎的鸡腿——不知道是从哪个外门弟子那讨来的,看着林微,一脸戏谑,跟身边几个跟班哄笑起来:“小子,想在杂役院混下去,就得懂规矩。以后每天的窝头,交一个上来,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林微攥着手里那个凉硬的窝头,指节捏得发白。
他不是缺这一个窝头,以前逃难的时候,草根树皮都吃过,饿一两天根本不算什么。可他咽不下这口气——大家都是泥里打滚的杂役,都是被宗门踩在脚下的人,不想着抱团,反倒先欺负起自己人来了?
可他看了看马三身边那几个虎视眈眈的跟班,又想起了老瘸子的叮嘱,最终还是把火气压了下去,没吭声,拿着那个窝头,转身走到了墙根下。
“怂包。”身后传来马三一群人的哄笑声,刺耳得很。
老周蹲在不远处,看着他走过来,叹了口气,把自己手里的半个窝头掰给了他,压着嗓子说:“跟你说了别扎眼,你不听。马三是张管事的狗,你跟他硬刚,吃亏的是你自己。这杂役院,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你软,他们就往死里捏你。”
林微把窝头推了回去,摇了摇头:“周叔,我不用,我扛得住。”
“扛?”老周撇了撇嘴,“你能扛一天,能扛一个月?他们今天敢抢你一个窝头,明天就敢抢你所有东西,后天就敢让你替他们干所有的活。这地方,一味的忍,没用。”
林微没说话,只是低头啃着窝头,心里跟明镜似的。老周说的是对的,这地方,你退一步,他们就进十步。可他现在不能暴露修为,只能先忍着,找机会。
可他没想到,马三一群人,得寸进尺得这么快。
第二天一早,林微醒来,发现自己铺位上的稻草被翻得乱七八糟,怀里藏着的那个油布包——里面裹着《尘泥引气诀》的残卷,还有老瘸子给的草药,不见了。
林微的脑子“嗡”的一声,血瞬间就冲上了头顶。
功法是他的命,草药是老瘸子的心意,这两样东西,比他的命还重要。
他猛地转头,就看见马三正坐在对面的铺位上,手里把玩着那个油布包,跟身边几个跟班笑得前仰后合。
“哟,醒了?”马三举着油布包,晃了晃,一脸贱笑,“小子,藏得挺深啊?这破布包里是什么好东西?还有草药?怎么?身子虚,要补补?”
“还给我。”林微的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冰,一步步走了过去,眼睛死死盯着马三,“那是我的东西,还给我。”
“你的?”马三嗤笑一声,把油布包扔给了身边的跟班,站起身,比林微高了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这杂役院,我看上的东西,就是我的。想要?行啊,给我磕三个头,喊三声爷爷,我就还给你。不然,我就把这破东西扔到火里烧了。”
身边的跟班跟着起哄:“磕!快磕!不然就给你烧了!”
同屋的杂役都醒了,围在旁边看着,没人敢说话,老周想上前劝,又被马三一眼瞪了回去。
林微看着马三那张得意的脸,看着他手里的油布包,心里的火再也压不住了。
他可以忍窝头被抢,可以忍脏活累活,可以忍别人的嘲讽和打骂,可他忍不了别人碰他的功法,忍不了别人糟践老瘸子给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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