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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资料，叹了口气。“大川，这一笔投资可是不小。七千六百多万呢，但收益也是可观的。”
张川把资料放在茶几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厂家这些联系上了吗？”
高斌点头。“厂家好联系。我联系了几家，都很支持，能给咱们提供不少帮助。有好多厂家都愿意给咱们铺货，不用全款进货，先卖后结。这样一来，资金压力能小不少。”
张川想了想。
“那你就开始筹备吧。先组建团队，注册公司用我父亲的名字。公司成立后，我给公司账户注资五千万。”
高斌愣了一下。“五千万？”
“对。七千六百万是总投资，前期5000万，加上贷款应该够你把公司开办起来了。医院压款周期这些都好说，我和孙叔打声招呼，你正常筹备，哪卡住了和孙叔联系，孙叔这解决不了的，你再和我联系，我想办法。”
高斌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那我明天就开始张罗。办公室、仓库、展厅，先选址。资质审批那边，我找人去跑。”
张川站起来，给高斌递了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说道:“小舅，医疗器械这块，你比我懂。具体的事，你拿主意。需要我出面的，提前跟我说。周院长那边，我来打招呼。其他医院的关系，你先把名单列出来，我看能不能组个局，把大家约出来吃个饭。”
“好。”
张川转过身，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
“行了，中午留下来吃饭，我请。”
高斌笑了笑。“不吃了，一会儿还得去一趟高新区，看一个仓库。”
两人下了楼。高斌开着那辆桑塔纳先走了。张川站在茶楼门口，点了根烟。李小丽送出来，站在他身后。
“张总，中午在这儿吃吗？我让厨房准备。”
“不用。我回家吃。你忙你的，把茶楼看好就行。”
李小丽应了一声，回去了。
张川把烟掐灭，上了车，发动引擎。悍马驶出茶楼，汇入熙攘的车流。十一月的阳光很薄，照在挡风玻璃上，不刺眼，但晃得人有点发昏。他打开收音机，里面正在播一首粤语歌，声音调得很低，没听清唱什么。
七千六百万的固定资产和首批铺货，年利润三千万起步，最慢两年半回本。这个账，怎么算都划算。关键是关系。医院的大门，不是有钱就能敲开的。周院长那边好说，其他几家三甲医院，得一起坐坐了，市卫生局、区里的关系，也得提前铺好。高斌跑业务是把好手，但跟医院领导打交道，光靠他能耐还不太够。
张川想到一个人——刘成志。他在区里分管过卫生，跟市里几家医院的头头脑脑都熟。找他牵线，事半功倍。这事不急，等公司注册下来再说。
回到家，安安正骑在姥爷退上，荡秋千呢，安安抱着姥爷的腿，咯咯直笑。
张川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老一小，嘴角翘着。林婉清从厨房端菜出来，喊了一声“吃饭了”。安安被姥爷抱到餐桌旁，坐在儿童餐椅上。张川帮着端菜、摆碗筷。一家人围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