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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卷着血腥味，吹得人作呕。
那艘巨大的铁壳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只剩一截扭曲的桅杆顽固地指向夜空，像一根墓碑。
刘秀娟扶着舱门，脸色惨白如纸，握着武士刀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胃里翻江倒海，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被拖入水中的人，以及水下那张属于张二癞的、腐烂的脸。
那不是水鬼。
那是被林潮勇操控的……尸体。
这个认知，比海盗本身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
“姐。”
林潮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刘秀娟猛地回头，像一只被惊扰的猫，手里的刀下意识地横在身前。
“他们……是什么人？”她的声音在发颤。
林潮勇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船舷边，从储物空间里拿出那张湿透的海图和那个黑色的声呐探测仪，摊在甲板上。
“这些人，是来抢我们家东西的。”
他指着海图上那个用红笔圈出的、无比醒目的“鬼头礁”三个字。然后，他打开了声呐探测仪。
仪器屏幕上，一个绿色的光点正在鬼头礁的位置上，有节奏地闪烁着，如同恶魔的心跳。
“他们有地图，有设备，目标明确。”林潮勇的语气冷了下来，“张经理卖给他们的，不只是珊瑚的消息，还有我们的命。”
刘秀娟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偶然遭遇。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猎杀。而她们，就是那头被围猎的肥羊。
如果今天林潮勇没有赢……她不敢想下去。
恐惧被更强烈的愤怒所取代。她握着刀的手，不再颤抖。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跑？”林潮勇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今天跑了，明天他们会派更大的船来。下一次，我们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站起身，目光越过刘秀娟，望向船舱里探出半个身子、满眼担忧的刘慧芳。
“慧芳，别怕。”他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握住妻子冰凉的手，“我跟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让别人决定我们的生死。”
刘慧芳看着丈夫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深邃和冰冷，但最深处，是对她化不开的温柔。她反手握紧了林潮-勇的手，点了点头，什么也没问。
无条件的信任，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林潮勇站起身，重新面向那片猩红的海域。
“想要安稳日子，就得先把龇牙的狗，全部打死。”
他心念一动，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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