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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楼在旁边看着她吃，松了一口气。
"张海楼。"冯灿喝了几口粥之后放下碗，抬头叫他。
"嗯？"
"海侠哥哥真的能活过来？"她说"你没有骗我？"
张海楼看着她那双满是期盼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真的，我张海楼对天发誓，我一定会把虾仔救活。"
冯灿听到最后一句又哇地哭了出来，她哭着哭着又笑了，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擦了，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东西塞到张海楼手里。
张海楼低头一看，是个金镯子，沉甸甸的，一看就值老多钱了。
"嫂子你这是"
"你拿着。"冯灿说，"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本来是打算"
她顿了顿，"本来是打算以后给海侠哥哥当聘礼的，现在先给你，你现在肯定没钱用了。"
张海楼看着手里的金镯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这太贵重了。"
"再贵重也没海侠哥哥的命贵重。"冯灿说"你赶紧收好，还有"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为了救他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你要是也出了什么事，我上哪儿再找一个这么能吃的去？"
张海楼本来挺感动的，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笑出来了："你这话说的，好像我除了吃就没别的用处了。"
"你本来就除了吃没什么别的用处。"冯灿擦了擦眼角"赶紧去，把海侠哥哥给我带回来，要是带不回来"
"你把我剁了喂鱼。"张海楼接话。
"你知道就好。"
张海楼站起来把金镯子揣进怀里，拎起那个空了的食盒，走了两步又回头。
他看着冯灿脸上还没擦干净的泪痕和红肿的眼眶，忽然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大小姐，谢谢你。"
冯灿愣了："你干嘛？"
"这三年，谢谢你。"张海楼说"给吃给喝给住处，还给我们虾仔找了那么好的大夫，我张海楼这辈子很少对谁真心实意服过，你是第三个。"
冯灿的脸腾地红了，抓起枕头砸过去："你赶紧给我滚！别在这儿煽情！"
张海楼笑着躲开枕头，拉开门往外跑，跑了两步又探回头来："嫂子你放心！我一定把虾仔全须全尾地给你带回来！到时候你们俩赶紧成亲，我还等着喝喜酒呢！"
"滚！"
张海楼大笑着跑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咚地远了。
冯灿躺在床上，看着门口的方向，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
她躺回枕头上。
"张海侠，"她小声说，"你听见没有？张海楼说要把你救回来，你可不能偷懒不醒，听见没有？我还等着你呢，你还欠我一句话呢。"
冯灿闭上眼睛，第一次觉得胸口没那么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