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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日，问天楼里难得平静。
众人各司其职，有人扫地，有人擦拦柜，有人研制毒药，还有一个养伤的人百无聊赖地看着百解墙上的每一张告示。
小一每日准时送来新鲜食材，从不多言，放下便走。
程风媳妇的厨艺极好，变着法子做各种吃食。
月烬发现自己的胃口越来越好，每顿都比从前多吃一大碗。
众人都难得清闲，唯有沈清菡除外。
她没日没夜地研究毒药，月烬偶尔凑近了看她一眼，只见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下的青黑重得像淤血，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但她的眼睛，却是亮得惊人。
第三日夜里，众人都快要睡着了，问天楼一楼里突然响起了沈清菡激动的声音。
“成了！”
闻言，月烬、宋鹤眠和程莽连忙起身跑到了百解墙下。
沈清菡目光灼灼地看着三人，她举起手里的小瓷瓶，嘴唇干裂，声音沙哑，整个人却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成了！克妖的剧毒，虽不能让它们一命呜呼，但保准能让那些大妖一年半载恢复不了元气！”
宋鹤眠看着那小瓷瓶，问道：“要不要先找个妖试试效果？”
沈清菡摇了摇头：“别。这毒制起来极难，量也不多，经不起浪费。不如直接用那些大妖来试，反正离第二个七日也不远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然：“成不成，就看这一次了。”
宋鹤眠点头：“好，明日一早我就去。”
“你别去了。”月烬开口打断他，“你告诉我大妖藏身的地点，我和程莽去，你留下养伤。”
宋鹤眠解释：“我这几日好好养着，都是外伤，不打紧，眼下已经能动弹了。”
月烬看着他，认真道：“毒药难得，得确保万无一失。你伤还没好全，万一拖了后腿，反倒坏事。”
“行……”宋鹤眠也怕自己拖后腿，不得不妥协了。
程莽在一旁拍着胸脯说道：“老大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呢！我上次就很厉害，你放心，我肯定完成任务，也肯定保护好月烬！”
宋鹤眠点头。
他将大妖藏身的位置仔细说了一遍，又叮嘱了几处需要留意的地方。沈清菡则捧着那只小瓷瓶，细细讲解毒药的使用方式，如何开启，如何投放，多远的距离才能确保自身安全。
月烬和程莽仔细听着记着，末了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一定办成！”
众人说完，各自回去躺下。
沈清菡这几日熬得狠了，头一沾枕头便沉沉睡去，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很快又打起了轻鼾。
月烬却睡不着。
她侧躺着，手心里攥着那只小瓷瓶，指腹摩挲着瓶身冰凉的纹路。
这毒能让大妖一年半载恢复不了元气？若是给沈清菡多一些时间让她去研制，毒性是否更强？
但愿这般厉害的毒，有朝一日别用在她身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