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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截骨头。
确切地说，是一截人类足部的骨骼。
跖骨，或者趾骨的一部分。
静静地躺在泥土里，指向庭院更深处，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所有人都沉默了。
苗海棠的小公鸡点到谁，居然……真的点中了？
这到底是离谱的运气，还是……某种难以解释的直觉？
苗海棠正叉着腰，一脸得意表情。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
“看来，”他缓缓说道，目光扫过整个庭院，“这底下埋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而且，很可能不止一处。”
接下来，在苗海棠那套“小公鸡点到谁”的玄学指挥下，加上之前发现的两处，整个解家别墅的庭院，彻底变成了大型考古发掘现场。
解雨臣、吴邪、胖子、黑瞎子、汪朔甚至后来被苗海棠硬塞了一把园艺小铲子的张起灵，都加入了挖掘队伍。
苗海棠则像个最严格的监工，拄着那把从解雨臣手里抢回来的铁锹，在各个工地之间来回巡视。
随着挖掘的深入，越来越多的骨头碎片被挖了出来。
手臂的尺骨桡骨，大腿的股骨，脊椎的碎片，盆骨的一角……
零零散散，分布在庭院里四五个不同的坑里。
等到大家把能挖的、看起来可疑的地方都大致翻了一遍，挖出来的骨头堆在一起，已经颇具规模。
几个人围在那一堆惨白的骨头旁边，试图在脑海里或者地上简单拼凑一下。
“手臂的有了，腿的有了，肋骨的碎片最多，盆骨缺了一大块但有点痕迹，脊椎不完整但也能看出几节……”
吴邪一边清点一边说，眉头越皱越紧。
“拼不起来。”黑瞎子下了结论，“太碎了，而且关键部位缺失严重。尤其是……”
他顿了顿，目光在那堆骨头里扫视了一圈，又看了看地上几个挖出骨头的坑位。
“头呢？”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是啊。
挖了这么久，手指骨、脚趾骨、四肢长骨、肋骨碎片、盆骨碎片、脊椎碎片……零零总总，像是把一个人体的零件打散了，扔在了院子的不同角落。
但是，最重要的头骨，却始终没有出现。
连一块像样的颅骨碎片都没有。
那个下颌骨，还是最早从树底下挖出来的，孤零零的，没有对应的上颌和颅顶。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边、正用铁锹戳着地面玩儿的苗海棠。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苗海棠抬起头，眨眨眼。
“都看我干嘛？我又没藏起来。”
胖子干笑两声：“姑奶奶，您……不是有那个小公鸡指点吗？要不，您再给指点指点，那头……在哪儿呢？”
苗海棠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她咽了一下口水。
“你……”吴邪试探着问，“是不是……知道什么？”
苗海棠立刻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就是……就是觉得，少了头，怪可惜的。你们说，是不是？”
汪朔：“你刚才咽口水了。”
苗海棠：“……我渴了不行吗？”
“院子里挖出人骨，拼起来少个头，”汪朔看着她，“你咽口水。联想到你平时的爱好，很难不让人多想。”
苗海棠瞪大眼睛：“小汪！你什么意思！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会对人头骨感兴趣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