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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已经洗干净了，露出了原本苍白的肤色，口红也擦掉了。
脸是洗过了，水珠还挂在发梢和下巴上。
但是……
吴邪、解雨臣、汪朔，三个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同时沉默了一下。
那张脸，现在比刚才化了全妆时更加…精彩了。
简直是太精彩了。
精彩万分。
厚重的粉底根本没洗掉，被水一冲，反而糊成了一块一块的，东一块白，西一块露出底下的皮肤，还有口红没卸干净留下的红痕，混合着水渍，整个脸乱七八糟的。
简直就是没眼看。
苗海棠自己却好像毫无所觉，她抬手，用还湿着的手背随便在脸上抹了一把。
结果越抹越花，白一块红一块的面积更大了。
然后，她就那么顶着一张惨不忍睹的花脸，朝着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走了过去。
看那架势，是准备一屁股坐下，顺便可能还会用手在沙发上蹭蹭，擦擦手上的水。
解雨臣在她那只沾着混合了粉底、口红和水的、五颜六色的手即将按到沙发真皮上的前一秒，猛地出声。
“别动！”
苗海棠动作顿住，扭过头，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怎么了？花姑娘？”
解雨臣看着她那只悬在半空中色彩斑斓的手，又看看她那张调色盘似的脸，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旁边一个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东西。
走回来，递给苗海棠。
“用这个。”
苗海棠接过瓶子，晃了晃，里面是透明的油状液体。
“这啥？”她拧开盖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油？炒菜用的？花姑娘，你饿了？”
解雨臣：“……”
“是卸妆油。”
“哦，卸妆的啊。”苗海棠明白了，点点头。
她拿着瓶子，看了看，又看了看解雨臣，咧嘴一笑导致脸上的粉块又掉下来一点。
“谢谢啊，花姑娘！你想得真周到！”
说着，她拿着瓶子，大拇指按在了泵头上，对准自己的脸。
解雨臣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等等，不是那样……”
他话还没说完。
苗海棠已经用力按下了泵头。
“噗呲——！”
一股透明的卸妆油呈喷射状，从泵嘴里喷了出来。
然而，苗海棠对准的方向……稍微偏了点。
那油柱没有喷到她自己的花脸上。
而是，正正好好地，喷在了站在她面前，还没来得及完全躲开的解雨臣胸口。
昂贵浅粉色的定制西装衬衫上，瞬间晕开了一大片透明的油渍。
空气，瞬间凝固了。
吴邪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汪朔挑了下眉，目光落在解雨臣胸口那片醒目的油渍上。
苗海棠自己也愣了一下，看着解雨臣衬衫上的油印子，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瓶子。
“哎呀，”她毫无诚意地惊呼一声，“喷歪了。”
解雨臣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油渍。
那油渍正在慢慢扩大，浸润进面料里。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举着卸妆油瓶子一脸无辜的苗海棠。
当然，如果能看清那张乱七八糟脸上的表情的话。
苗海棠被他看得眨了眨眼，然后，她居然又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瓶子。
“这玩意儿……怎么用的来着？是喷脸上的对吧？”
她自言自语着，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解雨臣濒临爆发的低气压，也没在意自己刚才的杰作。
她的大拇指，再次按在了泵头上。
“应该是这样……”
她嘀咕着，手指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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