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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回味。
汪朔看着她那副样子，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沉默地走到沙发边，在她旁边坐下。
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档案上。
那些带着残忍记录的文字，此刻正被她拿在手里，像看故事一样翻阅着。
“你看这个干什么？”汪朔问。
“好奇啊。”苗海棠头也不抬。
“看看你们汪家是怎么看我的。啧，潜在风险极高，行为模式无法预测，建议持续观察，必要时采取控制措施？什么措施？再给我打一针，让我彻底不动弹？”
她嗤笑一声。
“写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汪朔没说话。
档案里的建议，确实是这样写的。
她侧过头，冲汪朔眨了眨眼。
汪朔：“……”
“你就不生气？”汪朔看着她平静的侧脸，问。
“生气？生什么气？”苗海棠反问，“气你们调查我？还是气你们想控制我？”
她把档案合上，随手扔在茶几上。
“调查就调查呗，我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控制嘛……”
她身体往后一靠，翘起腿，晃了晃脚尖。
“那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那你觉得，”苗海棠凑近一点，“你现在，是被我控制了，还是我被你控制了？”
汪朔心脏微微一跳。
每天跟着她东奔西跑，看她折腾别人，偶尔也被她折腾，处理她惹出的烂摊子，喝她特制的土水，甚至……开始习惯这种鸡飞狗跳的生活。
这算谁控制了谁？
苗海棠看着他沉默思索的样子，“噗嗤”笑出声。
“行啦，别想了！多累啊！”
她伸手，拍了拍汪朔的肩膀。
“控制不控制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我带你找乐子，你帮我收拾烂摊子，多公平！”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档案看完了，没意思。还不如看你变脸好玩。”
她趿拉着拖鞋，往自己卧室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向还坐在沙发上的汪朔。
“对了，小汪。”
“嗯？”
“下次藏东西，换个地方。床底下灰大，对纸张保存不好。”
说完，她关上了卧室门。
客厅里，只剩下汪朔一个人，和茶几上那沓摊开属于苗海棠的档案。
他坐在昏暗的光线里，久久没有动。
脑子里回荡着她刚才的话。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含义不明的笑。
第二天是个阴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是憋着一场大雨。
苗海棠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走出卧室，看见汪朔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还在摆弄他的手机。
苗海棠从冰箱里扒拉出一盒牛奶，仰头灌了几口，然后又翻出两片干巴巴的面包，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小汪，今天天气不好，适合干坏事。咱们去哪儿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