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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存折揣进自己兜里，站起身，她在柜台面上又扒拉了几下，拿出那个小灵通。
还是翻盖的。
“哟，还挺时髦。”苗海棠嘀咕一声，翻开盖子，开始按号码。
后妈躺在地上，看到她在拨号，似乎猜到了什么，惊恐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苗海棠没理她，把手机贴到耳边，等了一会儿，电话通了。
“喂？是XX区精神病院吗？”
苗海棠捏着嗓子，声音变得又急又慌，还带着点哭腔。
“哎呀你们快来。潘家园这边，xx铺子，有人犯病了，突然间就又哭又笑，砸东西，还要打人，可吓人了，你们赶紧派车来，快点啊！”
她说完，合上小灵通，随手又把手机丢回柜台角落里。
打完电话，她拉了把掉漆的木头椅子过来，大剌剌地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
铺子里全是后妈抽泣和挣扎的声音。
苗海棠：“你说，精神病院的车，多久能到？”
汪朔：“不远的话，很快。”
“嗯。”苗海棠点点头，“那就等着。给这位好后妈，安排个好去处。”
没过多久，铺子外面就传来了声音。
汪朔去开的门，几个穿着白大褂、身材挺壮实的男人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拿着约束带的女护工。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面相有点严肃的男人，他一进门，目光就扫过乱七八糟的铺子和地上被捆着的后妈，以及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苗海棠身上。
“刚才是谁打电话？”领头的男人问，声音平板。
“我打的。”
苗海棠放下腿，站起来，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又担忧又后怕的表情，几步走到对方面前。
“大夫，你们可来了！你看，这就是我后妈，她…她这病又犯了，突然就发狂，又哭又喊，还要砸东西打人，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把她绑起来的…你们快看看！”
她一边说，一边侧身让开，好让白大褂们看清后妈的惨状。
后妈看见穿白大褂的，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得更厉害了，嘴里被塞了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眼睛瞪得老大，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领头的男人皱了皱眉，走过去，蹲下看了看后妈的情况，又看了看她手腕脚腕上捆得死死的麻绳。
领头点了点头，对身后的护工示意：“先检查一下，没外伤的话，带上车。”
两个女护工上前，解开绳子，快速检查了一下后妈身上，确认没什么明显的伤口，然后给她套上了约束衣。
后妈一能说话，立刻尖声哭喊起来。
“我没病！大夫！我没病！是她！是苗海棠那个小贱人害我！她才有病！她是从你们医院跑出来的！你们抓她！抓她啊！！”
这一喊确实不太正常。
领头的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他显然更倾向于相信家属的说法，尤其是这种看起来情绪激动、口出恶言的病人。
他挥了挥手，示意护工快点把人带走。
苗海棠在旁边看着，等护工们差不多要把后妈架起来的时候，她凑近那个领头的男人，从裤兜里掏出刚刚从抽屉里搜刮出来的钱，有两千左右，迅速塞进了男人白大褂侧面的口袋里。
“大夫，”她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恳求，“我后妈…她这次闹得挺凶，我实在是怕了。麻烦你们，回去以后……多费心，照顾一下。让她好好休养，别再…跑出来吓人了。”
领头男人心领神会，感觉到口袋里的厚度，点了点头。
“放心，我们会按流程处理的。家属也要多注意，定期来探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