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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被温帝下令禁足在府里吗?怎么会来他们府上?
温栖迟久久不语,温浅月知道这里人多眼杂,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只是,她有些愁,她是真不想现在和温栖迟打什么交道。
但瞧着前面人倔强的目光,实在说不出旁的话,过了一会儿,温浅月无奈:“跟我过来。”
她走在温栖迟前面,一直不开口的人忽然低声来了一句:“前些日子打晕我的人,是你吧?”
温浅月不想回答,一味地往前走。
温栖迟见她不语,也不在乎,继续道:“替我洗脱冤屈的人也是你?”
温浅月一下停住,温栖迟见她停下,也止住脚步。
看着他一脸,别瞒着了,小爷都知道的神情,温浅月难得一股无奈涌上心间,但面上打死不显露分毫。
“所有人都知道,是陆丞相亲自查找证据,提恒王洗脱冤屈。”
温栖迟不屑笑了声:“陆晚卿又没什么交情,他干什么要淌这趟浑水?”紧接着,他又道:“跟他有交情的是我皇姐。”
“而你又恰好跟我皇姐长得极为相似。”
哪里是相似,简直是一模一样。
起初想起来是,若不是脑袋上顶着那么丑的一个疙瘩,他还真觉得是一场梦,可现实发生以及身体上的疼痛无一不在告诉透露他,这一些不是梦。
一阵沉默过后,停下的温浅月又缓缓向前,继续走。
随着她的走近,看着对方熟悉的面容,少年明显越发紧张和僵硬,甚至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终于,温浅月在少年跟前站定,明明还是之前的神情没有变化,温栖迟却明显觉得她柔和了许多,甚至连抬起的掌心,隔着衣服,依旧能感受到上面的温度。
她在他肩头轻拍两下:“世界上相似的人很多,恒王没有出过京都,自然很少见到。殿下说的皇姐,大约是长宁长公主殿下,在下未曾见过,也不认识,却听闻她在十五年前已经坠落山崖,难有生还可能。”
温栖迟面色先是一空,刚还盛满执着的眼睛睁的圆溜溜,下一秒,泪水顺着眼眶,被长长的睫毛拦了一下,还是义无反顾的漫出,滴滴哒哒,无声息的顺着精致的脸颊坠落……
温浅月僵了一下,落在他肩头的手掌微不可察的生硬抽离。
不对呀,以前的温栖迟有这么脆弱吗?
招惹欺负一下就哭成这样了?
以前她怎么骂,怎么打可都没见温栖迟哭成这副狼狈模样。
她这个弟弟,硬要说的话,勉强算得上是她一手带大,身上的脾气秉性日积月累,耳濡目染难免与她有些相像。
一样的要强要脸。
温栖迟甚至比她更甚。
如今却在一个四面漏风的地方当着她的面,哭成这副模样。
她应该没有说什么很难听的话吧?
也没有做很欺负人的事情吧?
温浅月差点陷入自我怀疑的处境中没出来。
为了维持一下自己的冷漠和设定,温浅月面无表情的从袖口拿出一块绣了兰花的帕子递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