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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擦鞋。”
虞杀看着蹲下来的高大身影，忍了忍，没有一脚踹过去。
“先生，鞋子脏了。”雨夜屠夫蹲在地上坚持，小心掏出一块白布。
它想按下去时，虞杀后退了一步。
周续和站在一旁，别过脸，已经彻底习惯这些赔钱BOSS。
以及……小暮明明说“准备好了”“进去就能吃”，可他们进门后，地上七七八八的BOSS都还醒着。
甚至有BOSS感叹做了个好梦，梦到了先生如何如何。
这很失职，但虞杀对这些BOSS醒来与否并不是很关注。
虞杀在等，最后究竟要不要杀死它们。
全看这些BOSS现在的态度了。
现在除了雨夜屠夫，周围的BOSS基本全都端坐在座位上，登阶者们被绑在一起丢到角落里。
“先生，地上有很多碎瓷片。”
雨夜屠夫顶着一张几乎没有表情变化的僵硬面庞，很认真地骚扰虞杀，当然，它认为这不是骚扰。
论身量，雨夜屠夫比虞杀高些，知道虞杀喜欢无害，它就连这点都不展露，索性不站起来，蹲在地上和虞杀说话：
“先生，我没有恶意。”
你身上的恶意快炸出来了……虞杀扫它一眼，绕过它，往里走了几步。
周续和拉出一把椅子，往虞杀身后一放，虞杀就流畅地坐下来。
雨夜屠夫面不改色，擦干净手套就要走到虞杀椅子后站着。
“你去对面。”虞杀没有惯着厚脸皮。
但他不惯着，一道命令也足够让这个BOSS心花怒放，雨夜屠夫扯出一个僵硬的满足微笑，很听话地走到对面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脊背微微下弓，双腿并拢，很规矩的坐姿，铁皮桶放在脚边，一等一的守规矩。
真守规矩就不会到这里来了。
虞杀没在意它，别的BOSS却在乎。
“不愧是恶神系的，这副黏糊糊的蠢样和阿夫撒一模一样，恨不得在先生门边一左一右拴着！”
好刻薄！周续和认同地望向声源处。
一群BOSS聚集着，他找不到究竟是谁发出的声音，但形容太正确了！
先生根本不需要这些狗！
见虞杀和虞杀的随从都没制止，又有新的BOSS掩嘴嘲笑，语气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心和酸溜溜：
“真是成群结队的好小狗！就恶神系来骚扰先生最多吧！先生明明没发几张给恶神系的邀请函，它们一听说有邀请函就四处抢！”
虞杀听到声音，手指一顿，看向雨夜屠夫，抢的邀请函？
可以直接吃掉……
雨夜屠夫似乎完全听不到这些话，它只是低头望着虞杀的靴子，甚至注意着不与他对视，连看鞋面都是克制的，并不粘稠的目光。
这副做派，如果欲望是干净的，虞杀几乎没有理由拒绝它靠近。
恶神系……
“先生？”周续和微微低头，些许询问的目光投向虞杀。
虞杀却已经收回目光，他摇摇头，转头看向宴会厅的中心，那面镜子。
对镜者。
它也在看虞杀，两相对视。
咔嚓咔嚓，蠕动的镜面逐渐光滑。
镜面中照出一团老旧电视机屏幕损坏时才会出现的雪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