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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年轻些的工人则是搓著手回答道：「长官，您……您是问罗斯托夫老爷……哦不，是叛国贼罗斯托夫的厂子？就那片旧纺织厂和旁边的小工件作坊，还有几块附近的地皮。」
他指了指那边的拍卖现场。
「是啊，说是拍卖…可您瞧那边！看到那个穿灰西装戴金丝眼镜的胖子没？那是斯洛人贵族家的管事！还有旁边那个平原人，听说跟城里的平原商会关系匪浅……真正想买的外地商人，喊不了几轮就被他们吓退了，或者干脆看不懂拍卖规则了。」
另一个工人啐了一口，声音压得更低，带著明显的不屑，他擡头看向了拍卖前排几个衣著光鲜，看著游刃有余的竞拍者。
「都是本地老爷们的白手套罢了，肥肉哪能落到外人或者我们这些苦哈哈嘴里？转一圈，还是换了个名头攥在那些人手里……说到底，不过是换个主子交租罢了。」
年纪最大的工人叹了口气，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李维脸上，眉头越皱越紧。
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失声叫道：「哎哟喂！您…您是李维；图南副指挥？！宪兵指挥部的图南少校？！」
这一声喊叫，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仅是周围的工人全部看了过来，其他地方的人们也望了过来。
「图南少校？」
「哪个图南少校？」
「就是那个把罗斯托夫那个狗伯爵送上绞架的李维；图南少校！」
「报纸上画的那位？！」
「对！是他！真像！」
周围的工人们瞬间骚动起来，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李维身上。
先是惊愕、好奇，然后迅速被更强烈的情绪取代。
人群像潮水般涌了过来，将李维和理察围在了中间。
「图南少校！真的是您！」
一个中年汉子激动地挤到前面，粗糙的脸上满是感激。
「谢谢您！谢谢您除了那个祸害！他占了我家祖传的两亩好地，硬说是荒地！我父亲就是被他家的打手气死的！」
「长官，您是好样的！我们工人都念您的好！」
几个穿著工装的男人大声附和。
「听说……听说您被……听说您被免职了？是不是那些老爷们搞的鬼？！他们是不是因为您动了他们的奶酪，就……」
一个带著迟疑和愤懑的声音响起。
「对！肯定是他们告黑状！」
「忘恩负义的东西！没有图南少校，罗斯托夫还在祸害人呢！」
「替我们做主的官，怎么就要被调走啊？这还有天理吗？！」
七嘴八舌的声音汇聚成一股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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