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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区的死，不是生命的终结，而是意志和情绪的湮灭。
俗称心死。
彩融苦苦舀满了那桶浑浊的泥水，提着它，迈着僵硬的步伐，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白辰月收起烤肉，对努努说了一句跟上，便默默地跟在了彩融苦苦的身后。
白辰月放弃了与彩融苦苦的交流，决定跟着它，看看它到底要去哪里。
一人一毛，一前一后，行走在死寂的灰色大地上。
彩融苦苦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白辰月跟在它身后，心情也变得有些压抑。
跟着彩融苦苦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一片低矮的、由灰色石头和枯木搭建的栅栏出现在白辰月的视野中。
栅栏后面，是一个小小的村落。
说是村落，其实像个墓园。
入眼之处，全是灰色。
灰色的土地，灰色的石头屋，以及……上百只如同复制粘贴出来的灰色毛毛。
它们有的在搬运石头，有的在修补栅栏，有的在用干草编织着什么东西。
每一个毛毛的动作都和彩融苦苦一样，机械、僵硬、重复。
整个村落安静得令人发指，除了风声，听不到任何交谈、嬉笑，甚至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它们对白辰月和努努的到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没有一只毛毛抬头看她们一眼，只当她们是两团不存在的空气。
“殿下……它们……它们都……”努努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紧紧抓住白辰月的裤角，不敢去看那些同类的眼睛。
白辰月的心沉了下去。
她不信邪，从纳界星盘里取出一盘烤肉，走到一只正在搬石头的灰色毛毛面前。
“要不要吃点东西？”
那只毛毛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抱着比它身体还大的石头，艰难地往前挪动，甚至从白辰月的脚边绕了过去。
白辰月又拿出了一颗奶糖，递到另一只正在编织藤蔓的毛毛嘴边。
对方依旧无动于衷。
随后又把收集到的眼泪瓶，放在一个正在修房子的毛毛面前，“你要吗？”
对方无动于衷。
“这任务到底怎么做？”
白辰月猛地挠头，感觉自己在跟一村子的石头互动，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她围着村子转了好几圈，尝试了各种方法，呼喊、引诱、但所有的彩融毛毛，都被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她坐在村口的一块石头上，看着眼前灰色的世界，太阳穴突突直跳。
“殿下，它们……它们是不是永远都好不了了？”努努情绪低落地坐在她脚边。
白辰月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
任务要交给被污染的毛毛，可这些毛毛连最基本的情绪都没有了，在它们面前来来回回晃了好几圈，都当看不见。
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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