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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灵兔入学逢师护 庭院温书伴岁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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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归镇小铺里。

“买这块花皂吧,”白糖嗅了嗅,“这个牌子的好用,还有香味,新推出了水果系列,我要柠檬味的。”

“好,那我要水蜜桃味的。”卯月道。“赶明儿请你去我们家玩。”白糖左手拎着几个提袋,右手抓了三根烤串,嘴里咬着面筋说,“可有意思了,带你去吃雾隐城的火锅。”

“这......”卯月犹豫了。

“安全安全,绝对安全,”白糖一口吞下外酥里嫩的撒尿丸子,“云中君亲测无毒无害,环境干净卫生,我和不甜、尺玉她们经常去的啦。”

“可是我不能吃辣。”卯月说。

“嗯,不能吃辣的话,你可以要三鲜的嘛。”

“好啊。”卯月说,“可是会弄到衣服头发上都是味道怎么办?”

“嗯,”白糖说,“那我们可以挑个日子,吃完之后正好一起去沐浴嘛。”

“好啊。”卯月道。

“师尊。”卯月老远就看见归月一袭白衣立在院门口眺望,连忙飞奔过去,扑进了师尊怀里。

“下山上哪去了呀?”素魄环住她,轻轻拍抚一番,俯身接过她手里的背包,“玩得开心吗,累不累?”

“开心,我们逛街买了花皂和发带,白糖还约我下次一起吃饭呢。”卯月津津有味的把过程仔细说了一遍。素魄一边给她夹菜,不时微笑着点评道:“是吗?”或是,“好啊,早点回来。”

整个停云苑因为卯月的到来,内外都添了一抹柔和的暖色,笼上了一层温馨的氛围。

潇凌很快发现师尊虽然还是不苟言笑,但看人时的眼睛里添了温度,染了鲜活生气,不再是拒人千里,冷若冰霜的清寒克制。

自此,师尊在枫树下题字作画,抚琴习剑时,身旁树影斑驳下,除了潇凌,又多了一个温柔文静的女孩子。

日子不再沉闷,素魄像教予则、潇凌那样,握着卯月的手,临帖、习字,教她琴棋书画、医方药典,为她答疑解惑,给她讲解书本上的、六界之内的知识,点拨她对灵力修为的疑惑,为她讲述处事的方法、为人的原则,温和又耐心。

卯月很快就习惯了山上的学习生活,她的笔记字体娟秀方正,每次都被师尊表扬,书总是背的又快又好,成绩甚至超过了小枫兄弟俩,心思细腻,性格腼腆又温和,从不大声讲话,谁也没见过她发脾气。

课余潇凌总是和归尘扶风一起在后山疯跑、采药、放风筝、上树摘果、下河捉鱼,要是逢年过节,师哥得空回来,也会拉上他,而卯月就常常依偎在师尊身旁,在阳光摇落一地树影斑驳下,吹着和煦的山风,看师尊擦拭那床伏羲琴,或是调弦正音,或是修整琴谱。

“潇凌哥哥,”卯月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梨涡,“你看这些字怎么念?”

“这是......不对。咦,这些是什么字呀?”潇凌的胸有成竹立刻被磨灭了,部首都认得,拼在一处却满篇都不认得了,他拿起书卷映光道,“我怎么不认得?”

“是古琴谱。”师尊温和笑道。

“潇凌哥哥,你看,”某天逛街回来,卯月跑到他跟前,“师尊说油纸伞太沉,给我做了一副新的竹编斗笠,边角光滑无毛刺,遮风挡雨,下雪天还可以把签子抽掉,”

卯月说着演示了一遍,捏着帽檐顶在头上,比给他看:“像这样,露出发髻和耳朵也不会影响。”

次日。

“卯月?”潇凌惊讶道,“再不走上学就要迟到了,你在干嘛?”

“阿尘师叔昨天说今天要下雨......”卯月说。

潇凌看了看门外,艳阳高照。

“哎呀,”潇凌一把拉起她说,“快走啦。”

某天清晨,停云苑。

“师尊,这水怎么还不开呀?”卯月扎头发的时候在麻花辫上系了两根红发带,然后左右交叉盘起来,托腮坐在桌子前,说,“急死兔了。”

“哎呀,你省省吧,这是山上嘛,”潇凌说,“水不容易烧开的。”

师尊拈了盏茶,微微一笑,道:“谁说的?”顺手将八卦镜转了个角度,对准水壶,轻声道,“开。”

不过顷刻,茶壶便冒出了热气。

“哎妈呀,吓死我了。”潇凌正好路过,没防备,一个激灵,说,“师尊偏心,不公平。”

“我何曾偏心,哪里不公平了。”素魄微笑道。

卯月的到来,使得云中君对白糖无处施展的刺绣功法有了传承。

第二年,卯月的耳朵修成了人耳,她也可以大大方方的和大家一起玩了,尽管并没有人嘲笑她。

她会和白糖一起讨论课后题,医方药典,诗词歌赋,讨论灵力修为怎么提升。眉心纹饰怎么画好看,口脂哪个颜色更自然,香膏哪种清淡宜人,哪种温软甜糯,从哪个簪铺的簪子好看耐用,哪种华而不实容易滑落,到一起尝试新的妆容发型,一起买同款姐妹套装,再到讨论绦带配色,样式怎么结好看,痛经时该怎么办?哪些东西可以吃,也会彼此分享新的腰带刺绣纹样,在手帕、香囊、鞋子、衣服上练习,这是后话。

不懂的也可以去问云中君,不仅是卯月和白糖,连潇凌和逸清也在某些瞬间怀疑云中君是否生错了性别,感叹他那双灵巧、敏锐的纤长手指和比女人还清透灵活的心性,并为他所具备的动手能力和语言天赋叹服得五体投地,东西南北中山,大荒山海内外的语言他几乎每样都能说上写上两句,最基本的寒暄打听,饮食住行,和官差,和布衣,那叫一个老少皆宜,如鱼得水,无论是亭台楼阁模型还是折纸,日常浆洗缝补,衣料裁剪,服饰纹样,甚至是女红刺绣,他一样都能拿捏两下。

“师哥,我发现你最近变了啊......”这是归尘在和他对了一下午棋之后,摸着下颌得出的结论,“嘶,难道这就是养男孩和养女孩的区别?”

“信口开河。”素魄脸上一热,拿起案旁一本棋谱就要丢他。

“哎哎哎,”归尘早翻身跃起,一边回头喊一边跑,“真的,变温和了,师哥你去照照镜子嘛。”

连归尘和扶风都说,素魄从没这么宠溺过小孩子。卯月也会和潇凌、白糖、云逸清一样上课、背书、学习,然后课余也会和白糖一起探讨灵力修炼,一起用小法术玩耍,约着去山下逛街,见到枫铭也会甜甜的唤他“云中君”。

枫铭不再叫她‘小兔崽子’或是默默腹诽她‘麻辣兔头’,而是像对白糖一样温和又宠溺,在归月的凝视下捏捏她的牛角发包。

“女孩子的房间,要把尖利冰冷的边角都包上柔软的芦草。”素魄说,“卯月性子温和,会喜欢的。”

“师尊又偏心了......”这是潇凌得出的结论,“打饭菜量比我多,连她的坐垫都比我的软。”

虽然他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

素魄在对女孩和男孩的时候,是真的有些默认的不同,譬如说,潇凌有一次在晒被子的时候,卯月要来帮他,惊讶道:“潇凌,你只铺一层啊?”

潇凌一看才知道,同样厚度的被卧,卯月的床上可以有双层。

“卯月是女孩子嘛,再说了,潇凌从第一天起就是睡的硬床嘛,既没说,就默认了。”对此,素魄浅笑道,“你们师哥也是这样的啊。”

又譬如背书,错了的话,在掌门那别人要打手心,师尊从来不用,只以罚抄书这种较温和的形式,虽然大家都被罚过,但是潇凌很质疑师尊对卯月要宽和一些,允许她多停顿一会之类,反正卯月是从没被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