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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加脚步一顿，侧过头。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擦着他肩膀落下来，砸在他脚边不到半米的位置。
灰尘扬起，在月光里翻卷。
穿着黑衣服的男人趴在地上，脸朝着侧面，右手还保持着握枪的姿势，手指半弯着，枪已经脱手，滑出去半米远。
他脑门上有一个洞，弹孔边缘的皮肤微微焦黑，血从后脑勺淌出来，在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上洇开一片暗红色。
宾加低头看着这具尸体，嘴角扬起来，眼底闪过一抹光。
“一击毙命，不错的枪法。”
宾加迈过尸体，踩上通往三楼的台阶。
“噗。”
装了消音器的枪声，从楼上传来，短促，闷钝。
然后是第三声。
枪声隔得均匀，宾加的步子逐渐加快。
直到他来到四楼。
一具尸体靠在墙壁上，手搭在膝盖上，身体歪向一边，胸口中了两枪，眼睛半睁着，嘴微微张开。
另一具趴在地上，脸埋在碎砖里，后背上一个弹孔，血浸透了黑色外套。
还有一具倒在水管旁边，水管被他撞断了，水从裂口喷出来，溅在他身上，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宾加从这几具尸体之间穿过去
刚上五楼，房间门框上，一道身影弓着，双手捂着自己的喉咙，手指缝间有血在往外涌，嘴唇在动。
男人的喉咙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切口整齐，眼睛死死盯着宾加，瞳孔里全是绝望。
“真是废物。”
宾加耸了耸肩，绕过他往前走。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道黑影闪了一下。
速度极快，像猫在暗处蹿过。
宾加张开手，开始鼓掌。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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