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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男人哭吧【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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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同时出声,同时扶住了沈逸矜。

祁渊无心闻哲语的介入,细碎泪光里,视线只在沈逸矜身上,抬起手就要给她擦眼泪。

闻哲语气得肺都要炸了,又是一拳挥过去,砸在祁渊嘴角上。

祁渊顿时喉咙“咳”了一声,淬出一口鲜血。

“不要打。”沈逸矜看到那鲜红色的血,脸色发白,叫出了声,声音却因为哭久了,尖细又嘶哑。

闻哲语脸上涨红,怒气爆棚,根本听不进沈逸矜的话,抡了拳头又打去祁渊。

祁渊的保镖拨开人群冲了上去,几人动作迅猛,制住闻哲语。

“放开他,让他打。”祁渊嘴角挂了血,声音撕裂般痛。

他不是没有反击能力,但接受这样的痛打感觉似乎还不错,好像这样能减轻他的罪过,让他心里好过一点。

人群这时候似乎也反应了过来,纷纷上前,拉架,劝说。

施一诺,谢旭谦,还有王蔻丹,祁时晏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一下子全冒了出来,围到了他们身边。

一团混乱。

“你个人渣,离矜矜远点。”闻哲语在保镖的掣制下挣扎,大声叫道。

祁渊却自动过滤他的话,走向沈逸矜:“矜矜。”他拉过她的手,又往自己脸上送,“你来打我。”

“你变态啊。”

沈逸矜甩开他的手,往后退,可身后都是人,退无可退。

她脸上的妆全哭花了,青红黄黑糊了一脸,像白玉落进泥潭,看不到原来的面目。

施一诺拿了卸妆纸想给她擦,被祁渊拿了过去,他抬起手,沈逸矜却抗拒地挡住他,满眼惊恐。

“矜矜不能受刺激,离她远点!”

“她怕你,你听不懂吗!”

闻哲语双手被人钳住,挣扎着朝祁渊大声吼叫。

祁渊听到这一句,手里动作滞了一下,再看去沈逸矜,才看到她对自己有多排斥和恐惧,才恍悟到她刚才那样的挣扎是因为什么。

祁渊怔怔地看着沈逸矜,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都在自以为是,在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她。

他的道歉,他的诚意根本不是她想要的,她要的只是他的离开和消失。

真是大错特错。

暮日在树影里沉没得很快,除了局中人,四周的人们都有些晃神,演戏变成了看戏。

祁渊一身桀骜都像是碎成了齑粉,眼眶里通红,深邃英俊的眼眸失了神采,脸上干涸的泪痕夹杂眼角的青肿和薄唇上的血迹,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令人避之若浼的污秽。

“矜矜,我明白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抬头看去沈逸矜,唇角因为说话扯动到伤口,血腥味灌满了口腔。

“你要我走,我就走,我再也不缠着你,我放你自由。”

他轻轻抬了下手,保镖们放开了闻哲语。

闻哲语朝他们踢了一脚,冲上来,抱住沈逸矜安抚她:“没事了没事了,矜矜别怕,不哭了。”

“哥——”沈逸矜哭着倒在他身上,揪紧了他的衣服,浑身都在发抖。

“矜矜乖,矜矜乖,哥哥在,不怕不怕。”闻哲语拍着她后背,边哄边将她头上的金凤冠和金饰一件件摘了,直接扔到地上,连同她手腕上的两个金镯子。

摘干净了,摸了摸她的头,将她一头黑发全散了下来。

施一诺见状,迅速从自己马尾辫上捋下发圈,给沈逸矜扎好发束。

祁渊听见那声“哥”,看着他们之间的亲密,心一点点往下坠,他忽然很想找把刀捅死自己,他和沈逸矜之间曾经比他们还要亲密,却是他亲手葬送了那一切。

沈逸矜浑身脱力,靠在闻哲语的肩膀上,过了好久,哭泣才渐渐停下,激烈冲撞过的情绪才终于一点点平复。

闻哲语一直安慰着她,见她缓过劲来,才低声说:“我们走,能走吗?”

沈逸矜茫然地点点头。

人群自动分出一条路给沈逸矜和闻哲语,施一诺,王蔻丹,还有张熙跟了上来。

沈逸矜回来一点理智,侧过头,没什么力气地说:“你们别再跟着我了。”

施一诺手指在空中歉意地张了下,停下脚步,转头看见祁渊双腿无力地蹲在地上,握了拳塞在自己嘴里。

他嘴张得很大,咬着自己的手指骨,咬破的地方,红的血顺着手背流过手腕,形成一条鲜明的血迹,混着滚烫晶莹的泪滴进青砖缝隙里,再也不见。

那天后来,沈逸矜回到民宿,脱了身上价值不菲的秀禾服和喜鞋,交给闻哲语,自己则卸了妆,吃了一把药便睡了。

闻哲语将东西装了个袋子,送到钟爱一生,王蔻丹和张熙都在。闻哲语也没心情和他们说话,取回沈逸矜自己的衣服和鞋,便回民宿去了。

夜里,他再出来,准备去吃晚饭时,在一楼天井里见到了祁渊。

天井里有一棵年岁久远的栀子花,树干粗壮,树冠很高,很漂亮,昏暗的地灯,照不见枝头上的花,只闻得阵阵花香,在这盛夏的热风里。

祁渊就站在那棵栀子花旁边,指尖燃着烟,却没有抽,好像点燃它,只是为了燃烧他的心情。

闻哲语早就怀疑那天夜里房客被换走,是祁渊来了,只是一直没见到人,店老板又矢口否认,他才暂时放下了戒心。

这会,闻哲语见到人,那种“被人布局设计”的气愤又来了。

他怒喝:“你还是个人吗?什么都要搞阴谋诡计的一套,现在把矜矜伤害成这样,你满意了?”

祁渊目光淡淡,没有接话,只扫了眼对方握紧的拳头,声音平静道:“我有话和你说。”

他等在这,就是在等他。

闻哲语一双眼,隔着镜片怒目铮铮,真想把面前的人往死里揍一顿。不过他也不是冲动好斗的人,冷静下来,能斯文解决便还是斯文解决了。

后来,两人就那么站在天井里,谈了很久。

祁渊将自己对沈逸矜的误会都说了出来。他知道,这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的臆想,沈逸矜根本没做,她也就不会理解他的行为。

他说:“我把我们两个人搞成这样,我已经不敢奢求矜矜的原谅,但我想让她知道真相,以后再见到我,是打是骂,我都由她。”

闻哲语听完始末,金丝框眼镜在灯下闪过一丝亮光,像淬了火。

“你他妈真不是人,心理太阴暗了。矜矜对你一片冰心,你居然这么编排她?你这样的话让她听见,你想过有多伤她的心吗?”

祁渊低下头,脊背不再挺拔笔直,而是弯成了一个弧度,像有什么压着他。

“我现在非常非常得后悔,无论她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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