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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众人目光尽数追着那颗蹴鞠游走，方才刚安静下来的看台瞬间炸开声响，欢呼声、呐喊声裹挟着几道不同寻常的声音，在球场上方炸开。
“二哥！必胜！”萧时安摇晃着手中的木牌，扯着嗓子朝着赛场上的二皇子喊了起来。
五皇子双手扒着看台栏杆，目不转睛盯着二皇子的动作，眼见二皇子控着球，一路驰骋穿梭于人群之中，对面队伍的人接连快步围上来，都想截掉他脚下的蹴鞠。
看得五皇子小心脏都提起来了，身子紧紧前倾，扯着嗓子大声提醒场上的二皇子，“二哥！你后头有人！快往左边去！”
永和帝抬手揉了揉被震得发嗡的耳朵，目光落在趴在栏杆上的两个屁股，一旁的三皇子着急地抓住两个弟弟的衣裳，生怕人掉了下去。
“你们两个再嚎一句，就给朕滚下去！”永和帝沉下脸，当即吩咐侍卫，将两个狼哭鬼嚎的儿子押回座位上，不许再随意喧哗。
萧时安不乐意地撇了撇嘴，抬手一把拍开侍卫伸过来的手，他眼珠飞快一转，转瞬便盘算好主意，扭过身子，一溜烟挤到永和帝身侧，拿屁股轻轻往永和帝身侧蹭了蹭，硬生生挤一小块地方坐下。
永和帝猝不及防被挤开，身形微微晃了晃，不可置信地低下头，望着身旁胆大包天的萧时安，“你今天不挨顿打，是不服气吗？”
“父皇你快看比赛，二哥要进球了！”萧时安伸手指着下方赛场，装作没听见永和帝的警告，兴冲冲地在他耳边叫嚷起来。
永和帝抬眼扫向球场，那颗众人追逐的蹴鞠，还在一名不知名的队员脚下，二皇子紧追不舍，哪里有进球的架势。
他眸色一沉，大手一伸，稳稳掐住萧时安的后颈，力道不重不轻，带着几分无奈的惩罚意味。
“胆肥了！敢欺君罔上，不怕朕赏你一顿板子？往日你都爱缠着你大哥，今儿怎么想着挤到我这来了？”
萧时安脖颈一紧，方才叽叽喳喳的兴奋劲瞬间僵住，眨巴着眼睛，“还不是仰慕父皇的龙威，想沾沾父皇身上的龙气，沾了您身上的福气日后能发大财，往后烧鸡一次买两个，吃一个扔一个，房子买两套，住一套扔一套。”
五皇子伸长脖子去看四皇子，叫嚷着：“四哥你别扔啊！给我给我，我要啊…”
五皇子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拽着后领揪了回去。温贵妃伸出手，气恼地戳着他的额头，低声骂着他没出息，只想着坐享其成，不愿自己动弹。
永和帝早已不吃他这套，一语戳破他的心思，“又惹你大哥生气了？”
萧时安方才还亮闪闪的眸子蔫了大半，小声嗫嚅着：“父皇，怎么哄大哥高兴？这世上也就您最了解大哥了。”
眼见萧时安吃瘪，永和帝心底的怨气瞬间消散，抬手拨弄着桌上的酒盏，眼底漾着几分怀念，唇角悄悄向上扬了扬，“你大哥这人心肠软，他幼时朕公务繁忙，若是哪日没能陪他用晚膳，你大哥便抱着布偶坐在大殿前生气，任谁哄都没用。”
萧时安托着腮，“那父皇怎么哄得大哥？”
永和帝语气慢慢放缓，眼底漫上一层淡淡的追忆，“还能怎么哄？朕背着他去了长秋宫，你们母后的寝宫里种了一棵柿子树，岁岁秋冬挂满红柿，你们母后还在时，你大哥最爱吃她做的柿子饼，我便抱着你大哥上树摘柿子，然后给他做柿子饼吃。”
话音落下，周遭的喧闹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父子二人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空间。往日温馨旧事娓娓道出，永和帝褪去了帝王平日里的威严凌厉，只剩满心绵长的怀念。